第1107章
賓館大廳沒有中央空調,三月的海市郊縣因為臨江,氣溫并不高。
梁千歌身上這會兒就裹着一件在安城已經不會穿的厚大衣,薄修沉卻穿的很單薄,他身上隻有一件薄襯衫,外套被他抓在手裡。
梁千歌心裡嘀咕一句,要風度不要溫度,還是讓開了一點位置,讓他進來。
梁千歌按了三樓,薄修沉看了一眼,沒有動了,顯然也是同一層。
賓館最好的幾間房都在三樓,梁千歌住這兒,祁正住這兒——誰也惹不起的,随時得修改劇情,每天死沉着臉碼字,人都快碼瘋了的編劇也住這兒。
電梯上行的速度很慢,寂靜的空間,就他們兩個人,安靜得可怕。
在電梯上升到二樓時,電梯門突然開了,但外面一個人沒有。
梁千歌伸手按了按“關門鍵”,手指還沒縮回來,就聽薄修沉突然開口:“我是不是不該來?”
梁千歌把手縮回大衣口袋裡,手背觸及到口袋裡放着的手機,手機外殼冰冰涼的,梁千歌又想到了薄修沉隻穿了一件襯衫。
停頓了一秒,她問:“你不冷嗎?”
薄修沉看着她,說:“有點。”
梁千歌問:“那為什麼不穿衣服?”
薄修沉拿着外套的那隻手擡了起來,他将外套抖開,梁千歌才看到,前兇的一片,都是濕的。
“你回來之前,服務員把杯子打翻了。”
梁千歌看着他問:“你沒帶别的外套?”
薄修沉有些無辜的說:“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來,怕帶了行李也是白帶。”
梁千歌覺得薄修沉很壞,非常壞。
他這句話表面是在說,他有自知之明,怕自己貿然過來,她不樂意,會攆他走,所以就沒帶行李。
他把自己說的很卑微,但實際上,他又是在試探,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攆他走,或者是暗示他很可憐,讓她不要攆他走。
更甚者,他是想從她這兒套一句“那你就留下呗”,如果她真的這麼說了,他就更有理由得寸進尺了。
心機真的很深一男的。
梁千歌不上當,哼了一聲說:“那你就凍着吧。”
卻不想,這句話說出來,薄修沉又短促的笑了一聲。
梁千歌琢磨着他這笑是什麼意思,片刻後,想通了。
她說“那你就凍着呗”卻沒說“那你就走呗”,所以,側面上來說,她還是默認他留下了。
梁千歌:“......”
怪她多年不從商了,都快忘記商人本性是多麼狡詐刁鑽了。
梁千歌惡狠狠的瞪了薄修沉一眼,覺得自己又被他擺了一道。
這時電梯門也開了,梁千歌直接往外走去,走到房間門旁邊時,看到後面薄修沉也走了過來。
她開門的手一頓,回頭皺着眉問:“你跟着我幹什麼?”
薄修沉頓了一下,指着她旁邊的房門,說:“我是這間。”
梁千歌“啧”了一聲,問:“你怎麼老在我隔壁?”
薄修沉說:“因為我想離你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