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溪笑眯眯的低頭問着:“小妹妹,有事嗎?”
“姐姐,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呀?”小姑娘眨巴着自己單純清亮的眼睛,好奇的問着。
“是從天上來的嗎?”
小姑娘的話,讓陸雲溪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問道:“為什麼我們是從天上來的?”
“因為姐姐穿得這麼漂亮,長得那麼漂亮,好好看。”小姑娘認真的說着。
“就跟我奶奶說的,天上的神仙似的。”
陸雲溪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那幹枯的頭發讓她心裡有些發酸。
小孩子平日裡估計是連吃飽飯都成問題,跟别說什麼營養了。
“姐姐呀,不是神仙。”陸雲溪的話,讓小姑娘眼神黯淡了幾分,可憐巴巴的說着,“姐姐不是神仙呀。”
“是啊。”陸雲溪好笑的問着,“你是不是找神仙有事情啊?”
小姑娘用力的點頭。
“那你找神仙有什麼事情呢?”陸雲溪笑問道,“能不能跟姐姐說說啊?”
小姑娘有些猶豫的瞅了瞅陸雲溪,似乎又覺得她很好看,最後,咬了咬嘴唇,跟蚊子哼哼似的開口:“我想問問神仙,我可以不可以吃肉呀。”
“你什麼時候吃的肉?”陸雲溪心裡酸澀的問着。
小姑娘聽到這個問題,可是快速的回答了出來:“我五歲的時候,旁邊的大奶奶過壽。”
“我分到了老麼大的一塊兒肉。”
小姑娘說着,将兩根手指圈在了一起。
看到她圈出來的範圍,陸雲溪眼淚差點兒沒掉下來。
那範圍還沒有豎起來的鹌鹑蛋大呢。
就這點兒肉,對于小姑娘來說,已經是老麼大的一塊兒了。
陸雲溪吸了一口氣,将心底的酸澀壓了下去,笑問道:“那你想不想靠自己本事,不靠着神仙吃上肉呢?”
“诶?”小姑娘眼睛陡然瞪得溜圓,眼底閃爍出來的光芒,灼得人眼睛生疼。
至少,此時的陸雲溪有了一種要流淚的沖動。
“真、真的?”小姑娘激動得都有些磕巴了。
陸雲溪笑着點頭:“肯定是真的。”
“不過呢,這事情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幹活兒。”陸雲溪問道。
“我會,我會!”小姑娘趕忙大聲的應着,生怕自己說慢了一點兒,那吃肉的機會就沒了。
“那好呀。”陸雲溪笑着轉頭,對着身邊的丫鬟說道,“給我。”
丫鬟趕忙的将東西交給了陸雲溪。
陸雲溪将線捋好,說道:“來,咱們編一點兒東西。”
小姑娘看着那漂亮的線,小手怯怯的不敢伸出去。
“拿着呀。”陸雲溪鼓勵的說了一句。
小孩子剛剛接觸這種東西,确實會有些不自信的膽怯,她一定要多給小孩子鼓勵。
陸雲溪是想得好,但是,小姑娘卻突然的一個轉身,跑了。
陸雲溪:“……”
陸雲溪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轉頭問着自己丫鬟:“我長得很吓人嗎?”
丫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在小姐身邊這麼長時間了,一向都是小姐把人弄得沒話說,倒是第一次見到外人把小姐弄得這麼茫然。
“小姐,她是半路跑的。”
丫鬟的意思很明白,要真的是被小姐長相吓到也不會說了這麼半天才反應上來。
“就是,我也覺得我長得不至于那麼恐怖呀。”陸雲溪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再說了,還是她先找上我的。”
就在陸雲溪跟丫鬟說話的工夫,那個小姑娘又着急忙慌的跑了回來。
“姐姐、姐姐……我把手洗幹淨了。”小姑娘舉着濕淋淋的兩隻小手,給陸雲溪看。
她手可幹淨了,現在能拿那麼漂亮的線了,不會弄髒了。
陸雲溪看到之後,心裡是軟得一塌糊塗。
怎麼有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呀?
“來,擦幹淨。”陸雲溪掏出來帕子遞給了小姑娘。
小姑娘接過去,臉頰紅紅的擦手。
擦得是認認真真的。
擦完了之後,帕子也濕了。
小姑娘腳尖不好意思的碾着地面,期期艾艾的道:“姐姐,濕了。”
“沒關系的。”陸雲溪笑着說道,“姐姐還有呢。”
“來,跟我學一學,看看你會不會編。”
“好。”小姑娘将帕子認真的收進了懷裡,然後拿着絲線跟陸雲溪學了起來。
陸雲溪并沒有交給小姑娘複雜的,一個簡簡單單的絡子,很容易就被編好了。
小姑娘看看自己手裡的絡子,又瞅了瞅陸雲溪手裡的,小嘴一扁有些委屈。
自己做的不如姐姐做的好看。
“沒關系的,你第一次做已經很好了。”陸雲溪笑着說道,“你要是有興趣的話,跟姐姐回去,拿一些線回家去編。編好了,交給姐姐,然後這些是可以換錢的。”
小姑娘一聽到錢,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知道的,錢可以買東西,可以買肉的。
“謝謝姐姐。”
小姑娘這是答應了。
陸雲溪起身,帶着小姑娘回去。
陸雲溪根本就沒背着村裡人,自然有村裡人看到他們村的孩子跟着陸雲溪走了,進了村正的院子。
村裡的幾個女人在大樹下好奇的看着,猜測着。
不大一會兒工夫,小姑娘從村正的院子裡興奮的跑了出來。
“棗兒,過來。”樹下的村婦對着小姑娘招手。
小姑娘遲疑的停下了腳步,慢慢的蹭了過去,很顯然,她是很抗拒過去的。
“棗兒,你跟那家小姐說什麼了?”村婦好奇的問着。
“沒、沒說什麼……”小姑娘臉頰紅紅的,“姐姐好好看。”
“就這?”村婦懷疑的目光打量着小姑娘,也沒見她手裡拿着什麼,但還是追問了一句,“沒别的了?”
“沒了。”小姑娘快速的搖頭,“嬸子,我還要回家幹活兒呢。”
“行了行了,走吧。”村婦擺擺手,讓小姑娘走。
小姑娘一口氣沖到了家裡,轉身,嘭的一下就将簡陋的院門給拴上。
“棗兒,你這是幹什麼?”小姑娘的娘奇怪的問着。
小姑娘激動的說道:“娘,咱們可以賺錢了!”
說着,小姑娘拉着自己娘進屋,将懷裡藏好的絲線全都掏了出來。
“什麼賺錢?”棗兒娘奇怪的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