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詭計?心思惡毒?”定國公被氣得冷笑不已。
“你們為大溍的将士做了什麼?”定國公質問道,“送了一點兒銀子嗎?還是說……”
“戶部尚書,他們是弄了一些兵器送去給大溍的将士嗎?”
本來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戶部尚書突然的被點名,弄得他心裡直罵人。
定國公自己發瘋也就算了,非要扯上他幹什麼?
他就是一個戶部尚書,管着财政而已,為什麼這種事情非要拉他下水?
但是,他被定國公問了,屋裡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戶部尚書也不可能裝傻,不回答。
他隻能是努力的撐出來一個盡量自然的笑容,說道:“并沒有人購買兵器送過去。”
兵器這種東西,可是朝廷管着的。
不是什麼人想打造就能打造的。
若是人人都可以接觸到兵器,那還得了?
大溍早就亂了。
“看來,你們并沒有送給将士他們需要的東西。”定國公譏諷的看着陸雲溪,“你們送了一些銀子過去。将士們在那邊能買什麼?更何況,一點點的銀子……”
“定國公以為是一點點銀子嗎?”陸雲溪開口打斷了定國公的話,“既然定國公覺得是一點點銀子的話,自己怎麼不送去給将士們呢?”
“我就奇了怪了,将士們在邊境與戎北對峙,定國公你做了什麼?你什麼都沒有做,還在這裡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指手畫腳。”
“我們給将士們送東西過去,那是情分,不送過去,也是本分。”陸雲溪挑眉嘲諷的盯着定國公問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好心送東西過去,還要被你來指責嘲笑。”
袁玉山在一旁可是不愛聽的開口了:“怎麼着?以後若是有百姓給将士們幫忙,是不是都要被你這樣嘲諷一通?”
“将士們本就是百姓出身,難不成定國公覺得,以後當大溍将士需要幫忙的時候,所有的百姓全都袖手旁觀,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能是定國公你覺得自己可以撐起整個大溍。我看,邊境的那些将士可以回來了,讓定國公過去就行了。”
袁玉山可是武将,最知道将士們的苦。
定國公這樣說話,可是讓他極為惱火:“陛下,既然定國公可以憑借一己之力剿滅戎北,那還等什麼?馬上讓定國公趕去邊境,省得讓我大溍邊境百姓,遭受連年戰亂之苦。”
溍帝看向了定國公,面無表情的問道:“定國公的意思呢?”
很顯然,溍帝這次也是不站在定國公這邊的。
本來,大溍拿下了戎北一城,讓他極為高興。
他正在興頭上,定國公突然的一盆冷水就這麼潑了下來,還是莫名其妙的冷水,這讓溍帝怎麼能不惱?
定國公發熱的頭腦突然的冷靜了下來。
他剛剛真的是一時氣不過。
他趕忙行禮道:“陛下,剛才是老臣失言。”
“臣隻是一時有些憤慨。那些事情,明明是大溍的将士在出生入死,怎麼能将功勞算在王爺跟陸雲溪的頭上?”
“這對邊境的将士不公!”
溍帝呵呵冷笑了一聲,說道:“定國公,你可能真的是上了年紀。剛才朕說的是,為何夏天可以出擊這件事情問問天佑跟溪溪。”
“朕何時提過功勞二字?”
定國公一愣,驚詫的看了溍帝一眼。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溍帝會這麼的落他的面子。
“陛下,是老臣糊塗了。”定國公能坐到如今的位置,那自然是能屈能伸的。
一見到情況對他不利,他立馬的承認錯誤。
他來了這麼一手,倒是不好讓溍帝再說什麼了。
定國公好歹也是朝中重臣,隻不過,言語失當,他能怎麼辦?
溍帝是不好再說什麼,但是陸雲溪可以說呀。
“你終于知道自己老糊塗了?”陸雲溪譏笑道,“你這是有多讨厭我們呀。不過就是陛下随口說了這麼一句,就覺得我們要往自己身上攬功勞。”
“真是,長着什麼樣的心思,看什麼就是什麼。”陸雲溪冷笑道,“你這是恨不得把功勞全都按在自己身上,才會這麼激動吧。”
“我們呢,可不像是定國公這樣,什麼事情都不做,就會用嘴對付。”陸雲溪說完,根本就不理會定國公鐵青的臉色,轉頭對着袁玉山一笑說道,“袁叔,我們給将士們提供了冰塊兒。”
袁玉山大吃一驚:“冰塊兒?”
“對。”陸雲溪笑着說道,“大量的冰塊兒,讓邊境的将士們有冰降溫。這樣,他們才能休息好,養足精神。”
袁玉山在短暫的吃驚之後,快速的計算起來邊境需要的用冰量。
在這裡快速計算的人不僅僅是他,戶部尚書常年接觸這些東西,他算出來的數字可是讓他心驚膽戰的:“陸姑娘,你們真的送了那麼多的冰塊兒過去?”
“我們确實是提供給将士們那麼多冰塊兒。”陸雲溪肯定的說道。
戶部尚書雖說以前為了賺錢的事情,動過别樣的心思,但是,現在聽到陸雲溪他們竟然給邊境将士們這麼多冰塊,他真的是由衷的佩服。
旺安商行冰室的買賣如何,他可是太知道了。
甚至他的夫人孩子們都是狂吃那些冰品,更何況,像他家裡人一樣的,買冰品的大有人在。
那些冰塊兒陸雲溪李天佑他們若是不送去邊境的話,留在京城裡,絕對可以讓他們大賺一筆。
“真是可笑。”定國公在一旁發出了不同的聲音來,“這裡距離邊境路途遙遠,冰塊兒是怎麼運送到那邊去的?”
“我們怎麼讓邊境的将士用上冰塊兒,那就是我們的問題了。跟你有什麼關系?怎麼着?還什麼事情都要告訴你不成?”陸雲溪是一點兒都沒客氣,直接開怼。
溍帝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将随着急報一起送過來的另外一封書信交給了劉福。
劉福交給了定國公,讓他自己看。
定國公看完了之後,久久不能回神,而早就等在一旁的袁玉山可是不耐煩了,上前一把将書信給搶了過來,快速的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袁玉山驚歎一聲:“又是那個席壘,他可以啊。”
袁玉山說完,趕忙的将書信交給了齊博康:“齊老,您看。”
齊博康看完了,毫不吝啬的稱贊道:“席壘真是将帥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