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溍帝的震怒,糧食跟藥材運送的速度很快。
就算是再快,路上也是需要時間的。
偏偏,今年還趕巧了,大溍多地竟然突降大雪。
小五看着外面飄揚的鵝毛大雪,忍不住大笑出聲:“真是天助我也!”
“老天都不想見到那樣摻雜了戎北皿統的皇子回歸皇室,這就是天意!”小五愈發的覺得他們做的事情是上蒼的意願。
老天都不幫着李天佑,這可就沒辦法了。
同樣的一場大雪,讓行進在半路的惠王眉頭緊鎖,他站在窗口,外面的寒氣已經将他的臉凍到麻木,他依舊沒有要關窗的意思。
“雪停之後,立刻上路。”惠王的吩咐讓手下人遲疑了一下,這才應了下來,下去将惠王的命令傳達給衆人。
押運糧車的衆人心裡縱然有萬般不願,也隻能是聽命行事。
誰都知道,這雪後的路有多難走。
這樣趕路,一天才能走多少路?
恐怕連平時的一半都到不了,更别說,這路上泥濘,車馬難行,會消耗大量的體力。
惠王看着這漫天飄雪,愁得他是連飯都吃不下去,唉聲歎氣的,不知道旺安村那邊怎麼樣了。
一場大雪可是讓不少人的心情為之起伏變化,幾人喜幾人憂就不得而知了。
文慶府内,田春生這些日子也是忙個不停,連着幾日大雪,可是讓不少百姓的房屋出現了塌損,他忙得是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都安置好了,他這才得以喘口氣。
隻是,他的心依舊是懸着的。
他們文慶府因為一場大雪都這樣了,溪溪他們那邊……行嗎?
雖說是在山洞裡,不至于讓流民們凍着,但是,旺安村的人可是住在屋子裡的,就沒有被大雪給壓塌房子?
旺安村那邊雖說是歸文慶府管轄,奈何,因為旺安村的特殊性,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去旺安村。
那邊的村民也是在村口有放哨的,不會讓人随意進入村子的。
這些日子,大雪封山,就算是田春生有心想要進山,也沒有辦法。
他琢磨着,若是真的有事情,就憑着溪溪那機靈勁兒肯定是早就派人來找他了。
一直沒來,應該就是沒問題吧。
下雪這些日子,旺安糧行還是在正常的賣糧食,隻是,店裡的夥計就那兩個,他們都是住在府城糧行裡的,根本就沒回去過。
田春生就算是想打探旺安村的消息,也打探不到。
就在這樣心焦的忙碌中,朝廷撥下來的糧食跟藥材終于是到了。
田春生慌忙的去迎接,他哪裡能想到這次負責押送的人竟然是惠王殿下,陛下的親哥哥。
“這些繁文缛節免了,先把糧食藥材給流民送去。”惠王一擺手,他是一點兒時間都不想耽擱。
田春生看着風塵仆仆卻半刻不肯停留的惠王,感動的行禮,帶着衆人往山上走。
當然了,除了惠王帶來的人之外,還有府城的人,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彭元洲。
也不知道怎麼了,一路上,竟然還有尾随的百姓。
田春生皺眉,低聲吩咐了趙安一句,讓他阻止那些百姓繼續跟着。
趙安領命帶着人去後面驅趕尾随的百姓,不大一會兒工夫,他一臉為難的回來了:“大人,有點兒麻煩。賈老帶着人來了。”
田春生氣得恨不得沖過去,給賈老當心來一腳,踹死他個老不死的。
流民受苦受難的時候,賈老不知道出來幫忙不說,還老搗亂,現在冒出來幹什麼?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賈老過來肯定是沒好事。
這是想去旺安村鬧事!
惠王聽到了動靜,轉頭看了一眼,問道:“何事?”
“王爺,後面有百姓跟着,下官正想讓人驅散他們。”田春生趕忙說道。
“王爺,當日這些百姓都有捐助流民财物,想來,他們也是擔心流民安危,想去看一看。”彭元洲拱手跟着說道。
他特意的點出來,那些可不是普通的百姓,是幫過流民的。
人家現在關心關心流民有什麼問題?
“既然如此,讓他們跟着吧。”惠王随口說了一句。
關于百姓的事情,自然是不好阻止。
至于天佑那邊,倒是可以随機應變。
彭元洲一見惠王松口,心中大喜,隻要讓他們跟着就行。
一行人是浩浩蕩蕩的到了山口,可是把在山口守着的村裡人吓壞了。
以前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山賊,就算是現在被正名了,但是,見到這麼多人還有穿着官服挎着長刀的,他們真的肝顫。
守着門的村民臉色慘白的模樣,可是讓彭元洲心裡大為舒爽。
現在知道怕了?
一會兒還有讓他們更害怕的!
那場大雪真的是來得及時,别說是區區一個旺安村了,就是文慶府,多少百姓遭難?
那還是有知縣等人在奔忙,才勉強将遭災的百姓給安置好。
他就不信了,這旺安村比文慶府的實力還要強。
他今天倒要看看,那些流民死了幾個。
彭元洲心情大好,在看到陸雲溪匆匆跑過來之後,他的臉上更是繃不住,笑意直接流露出來。
她也知道着急了?
看看,跑得臉都紅了,知道大禍臨頭了是吧?
可惜,晚了!
“你們……”陸雲溪沖了出來,高聲的喊着。
彭元洲嘴唇越扯越大,笑聲還沒有發出來,就被陸雲溪後半截話生生的給堵了回去。
“可算是來了!”陸雲溪催促道,“趕快趕快,把東西都運進去。”
她臉紅是看到這麼多東西興奮的?
反應上來的彭元洲臉也紅了,氣的!
“放肆,見到王爺為何不跪?”彭元洲利叱一聲。
“诶?”陸雲溪擡頭看了看,奇怪的問道,“王爺?誰是王爺?”
“大膽!”彭元洲可算是有了足夠的理由來叱罵陸雲溪,為他自己出出氣,“惠王在此,豈容你放肆?”
“惠王?”陸雲溪看着彭元洲拱手的方向,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你好呀。”
“我忙着呢,咱們還是先管流民的事情吧。百姓的性命可是比這些虛禮重要多了。”
陸雲溪的一句話,讓彭元洲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
他但凡敢反駁一個字,惠王就能直接怪罪下來。
百姓為先的道理,他若是都不懂的話,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