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抑制不住傷心地哭了:“父皇!紅菱怎麼說也是從小陪在兒臣身邊的,雖然是個侍女,到底伺候兒臣盡心盡力,如今人不在了,兒臣想着給她家賞賜些東西行嗎?”
老皇帝早在九公主掉眼淚的時候就沒有任何懷疑了,如今隻剩下心疼:“不哭了,不哭了!不就是賞個東西嗎?你要給什麼都随你,要是不夠就跟你母後說,或者跟父皇說也行。你這邊現在缺了個人,趕明兒讓你母後給你補上。”
老皇帝跟顧皇後又勸了許久,直到九公主笑了兩人才釋然。老皇帝又坐了一會兒才離去,就在老皇帝走後沒多久,老皇帝身旁的德公公突然帶着一隊宮女捧着一堆金銀首飾,珍珠玉器,绫羅綢緞來到長樂宮,點名是皇上給九公主壓驚的。
顧皇後大方得體地收下那些東西,又給了德公公一兩個小玩意兒,這才讓他們走了。
九公主有些無趣地翻了翻那些東西:“怎麼都是些尋常之物,我又不缺!”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放眼整個後宮,看看有哪個公主有你這待遇的?别不知足了!話說昨天那表現是誰教你的?”顧皇後數落了九公主一通,然後才正經地問道。
九公主原本有些擔心顧皇後會教訓她,小心翼翼地瞄了顧皇後一樣,見顧皇後雖然正經,卻沒有一絲惱怒,這才放下心來,老實交待:“我去了雲嬸嬸的家中,雲嬸嬸的爹娘很是疼愛雲嬸嬸,我看雲嬸嬸在她爹娘面前就是這麼做的。
每次林奶奶想罵雲嬸嬸的時候,雲嬸嬸就會裝委屈不高興,林奶奶就心軟了。”
九公主一下子就把林月暖給賣了。
顧皇後聞言哭笑不得,感情是林月暖言傳身教出來的,難怪九公主裝起可憐來這麼逼真!
林月暖在家中修整了一下,第二天就進宮給老皇帝診脈,老皇帝馬上問起林月暖是否有所收獲。
林月暖知道老皇帝指的是什麼,當下便神神秘秘地說道:“皇上,臣婦此行卻是有所得,臣婦無意間發現牛身上的牛痘可以治療天花。”
一石激起千層浪,老皇帝跟在一旁垂眸伺候的德公公皆是一臉震驚地看向林月暖。
“可當真?”老皇帝語氣前所未有的激動,德公公不錯地盯着林月暖。這事情要是真成了,不僅老皇帝,就連林月暖也會名垂千古。
林月暖不慌不忙地說道:“回皇上,臣婦用牛痘救活了靖王殿下手下一個患天花的病人,那人現在活蹦亂跳,跟常人無異,而且臣婦發現,那人即使觸碰了天花病人用的東西,也不會再染上天花。隻是若是這法子要推廣出去,還需要臣婦再好好研究一番。”
“還要多久?”老皇帝現在不關心别的,隻要林月暖能在他即位期間把這個法子推廣出去,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林月暖鎮定道:“皇上不用着急,大概再給臣婦個把月的時間就成了。”
皇上聞言徹底放心了,他現在的壽命可不止個把月。
安下心來的老皇帝這才有心思想别的事情:“對了,你怎麼會給靖王手下的人醫治天花?”
林月暖事先已經跟龍君修準備好說辭,老皇帝一問,正中林月暖下懷:“回皇上,當初在閩地的時候因為師父的原因,臣婦也給王爺看過病,那個時候天花病人其實是請師父過去醫治的,隻是當時臣婦好奇,便跟着一起過去。
那會兒嘗試了很多法子救人,牛痘隻是其中一種。後來人奇迹的好了,我們也不敢肯定是哪個法子奏效了。後來不等臣婦好好排查原因,臣婦就跟着侯爺到長安來了,這件事情就這麼擱置下來了。
隻是臣婦心中一直記挂着,這才趁這個機會回閩地好好查查原因,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還是讓臣婦發現了最關鍵的牛痘,隻是這東西要是要廣泛推廣出去還需要提煉一番。”
林月暖這話老皇帝也沒辦法去求證,當初林月暖隻是無名小卒,靖王也不是他最關注的兒子。這麼一件小事,要查起起來還真難。因此老皇帝也不糾結林月暖這話的真假,隻要最終受益的人是他就成了。
老皇帝一臉和煦地說道:“既然如此就勞煩雲夫人了,若是真的研制出治療天花的法子,那對我大齊來說将是造福萬民的幸事!同時也能震懾一下周邊的鄰國。茲事體大,一切還勞煩雲夫人多多費心。”
難得老皇帝這麼低聲下氣地說話,林月暖也不敢順着竿子往上爬:“皇上嚴重了,此乃臣婦的分内之事,臣婦定當竭盡所能。”
等林月暖出了太宸殿,老皇帝才一臉感慨地說道:“真是便宜了雲家那個小子,若是當初把這女子指給老五就好了,可惜了,可惜啊!”
這話德公公不敢接,趕緊做回自己的壁柱。
長樂宮裡。
顧皇後鄭重地向林月暖道謝:“玉兒這次回來變得比以前開朗多了,這些都是夫人的功勞。”
林月暖趕緊推拒:“娘娘可别如此,玉兒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我也希望她快快樂樂的。隻是有件事情臣婦必須跟娘娘坦誠。”
林月暖把林家富的事情,還有當初設計拉下宋福波的事情全給說了,一個是因為顧皇後是自己人,她不希望這件事顧皇後最後從别人那裡知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想顧皇後心中有疙瘩。
“本宮就知道這裡面還有事情,那天皇上當着本宮的面兒,問玉兒這件事情。本宮還擔心玉兒會不會露了馬腳,幸好玉兒表現得很好,差點把本宮也給騙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況且是玉兒自己願意幫忙的,本宮尊重她的選擇。雲夫人就不必再提了。”
顧皇後見林月暖很是坦誠,心中舒坦。更是不會去計較這些。
林月暖出了皇宮才覺得一身輕松,好似壓在肩上的擔子一下子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