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4章 直呼名字
謝雲舒拿着江瑩給的圖紙,去找了二建總設計師薛冰。整個海城,她唯一能攀得上關系的人,就是這位大設計師了。
正是下班的時間,總不好讓人白白幫忙,謝雲舒準備請薛冰去飯店吃飯。
“用不着這麼客氣,我們去辦公室看一下圖紙,我能提出意見的,肯定不會吝啬言語。”
薛冰身上穿了一件夾棉的黑色外套,扶了扶鼻梁眼睛,斯斯文文笑着說道:“你建的狀元樓我去過一次,裡面設計風格很驚豔。”
被有建樹的設計師誇獎,謝雲舒心裡頭高興:“那咱們幹脆去狀元樓吃飯,朱老闆答應過我,去那裡消費給打折的。”
狀元樓才開業不久,朱興旺善于經營宣傳,生意紅火,雖然裡頭飯菜價格貴一些,但很受歡迎。
薛冰也沒再繼續推辭,笑了笑:“那我們現在過去。”
狀元樓離二建隔着幾條街道,兩個人都騎了自行車,便一路讨論着往狀元樓去。
裡面環境安靜,來吃飯的人素質高沒有大聲喧嘩的,倒是談事的好地方。
要了一葷一素,一份湯兩份米飯,一共花了二十幾塊錢,薛冰有些不好意思:“這裡吃飯價格還是有點高。”
謝雲舒感慨了一句:“但他們生意好,大家圖的也不是填飽肚子就行。”
她也覺着貴,但是開這種飯店真掙錢呀,将來她的新飯店也要往這種高端靠攏才行,宋山川的廚藝可比這邊的大廚還好呢!
薛冰倒了茶水給她,笑道:“這也說明設計在實際應用中的重要性,單是這個設計風格就給飯店加了分數,大家來消費也是無形為設計買單。”
如果換一個路邊攤的環境,這頓飯頂破天花八塊錢。
謝雲舒連忙說正事:“所以我才想如果是中規中矩的工廠擴建,是不是在設計上也能有亮點?”
大家都千篇一律的風格,那要設計師幹什麼,完全可以拿着原來圖紙直接用。
薛冰眼中閃過笑意:“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是服裝工廠,那經營者最在意的是什麼?”
謝雲舒思索着這句話,眼睛也跟着慢慢亮了。
她虛心學習的态度更大,像一個海綿迫不及待從各方面汲取知識,而薛冰更欣賞她這種态度,在交流中發現謝雲舒這設計方面一點就透,很有靈性。
兩個人湊在一起讨論圖紙,服務員誤會了兩個人的關系,來推銷菜品:“同志我們這邊新上了一道菜,叫夫妻肺片,年輕的夫妻都很喜歡,你們要不要嘗嘗?現在做活動,可以打八折,隻需要八塊錢一盤。”
薛冰也沒有不好意思,禮貌拒絕了服務員,然後才同謝雲舒笑道:“這邊的老闆确實會做生意。”
謝雲舒知道薛冰已經結婚,夫妻感情很好,也沒有什麼不自在,也跟着開了一句玩笑:“怪我,點的菜太少。”
薛冰笑着搖頭:“還是看圖紙。”
他們讨論得熱烈,謝雲舒拿着筆寫寫畫畫,随時記錄靈感,并沒有注意新進來的客人。
沈蘇白進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謝雲舒,隻是她沒有擡頭看自己一眼。
他身後跟着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人是外國人,立刻有服務員帶他們去了包廂:“先生裡面請。”
今天他有一個大合同要談,這筆生意順利的話,海城的外貿公司就會正式成立,以後他的工作重心會慢慢從珠城轉移到海城,隻讓孟逸甯負責那邊業務就可以。
謝雲舒和薛冰有說有笑,但也保持着異性之間該有的距離。
沈蘇白腳步微頓,轉頭朝身後的幾個人做了請的手勢:“這邊的特色菜口味不錯,可以嘗一嘗。”
一行人進了包廂,謝雲舒也沒有發現。
那名外國人用不怎麼流利的普通話笑道:“白,有小籠包嗎?”
沈蘇白用英文回他:“當然有。”
他略有驚喜:“你會說英文?”
做外貿生意,當然自學了一些。
沈蘇白謙虛笑了下:“隻是一點皮毛。”
外國人聳聳肩膀:“但你的發言很标準。”
中間人也跟着寒暄:“我們沈老闆很有能力,選擇和他合作,絕對沒有錯誤。”
這場飯局很順利,外國人喝不習慣白酒,倒是對茉莉花茶很感興趣,一直說好喝:“這就是我們要銷售的東西,方便味道也好。”
沈蘇白把随身帶的茶葉放在桌上:“您喝的隻是其中一種,綠茶在歐美地區銷售一直不錯,隻要有渠道,我相信不愁沒有銷量。”
“白,和你合作,一定會發大财。”
因為沒有喝酒,生意談個差不多吃完飯竟然隻用了一個多小時,外國人很滿意雙方當即就簽了合同。
從包廂出來的時候,沈蘇白朝那頭看去,隻見謝雲舒和薛冰還坐在一起低着頭不知交流什麼,他眉頭微微皺了下,但沒有上前而是先送幾個人出去:“今天很高興,歡迎下次來海城。”
外國人坐了車離開,一個中間人也松口氣:“沒想到這麼順利,這個外國人連酒都不喝,我還以為要壞事。”
“大家文化不同。”沈蘇白淡淡笑了一聲:“他們更注重效率。”
另外一個人笑着拍了拍沈蘇白肩膀:“他不喝,咱們去喝呀,走去外頭李二嬸飯店,幾塊錢就能喝飽!”
沈蘇白指了指謝雲舒那邊:“我妻子正好在,跟着你們去喝酒,晚上怕進不去門。”
幾個男人愣了一下,同時笑起來:“不是吧,咱們沈總還怕媳婦?”
“媳婦是厲害了點,但沒辦法。”他無奈笑了笑:“抱歉,下次有機會我做東。”
這筆生意談成,他們也是有錢可以拿的,自然都很好說話:“客氣客氣,既然沈總夫人在,我們也不打擾了。”
一行人魚貫離去,沈蘇白手臂搭着外套,朝謝雲舒那邊走去,出聲打斷交談的兩個人:“雲舒,不介紹一下嗎?”
他并不認識薛冰。
謝雲舒驚訝擡起頭,然後眨眨眼睛:“沈蘇白,你怎麼在這裡?”
平時她都是喊沈蘇白,也習慣了這樣直呼名字,隻是不知怎得,這樣不代表任何親密意義的稱呼,讓沈蘇白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