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瑤也站在一旁,面上依舊帶着一副銀色鐵面,誰也看不清她此時的面具之下究竟是何等表情,隻聞她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飛虹侯果真是當機立斷、心狠手辣,像韓九麟這種能夠威脅到他未來地位的少年英才,飛虹侯自然不會給他任何機會能夠成長起來,像韓九麟這樣的人,恐怕結局早就已經注定。”
牧雲瑤此刻心中失落不已,韓九麟既死,如此一來不但幽魂山莊的莊主要令選他人,就連自己再想攻克韓九麟的内心也再無機會。
便在此時,不遠處卻忽然響起一聲驚訝之語:
“我的媽呀,這……這都是韓九麟幹的?”
牧雲瑤随着聲音望向街道另一端,隻見滾滾皿色水流湧動之上接連漂浮着許多屍體,看服飾應皆為飛虹侯府的門下弟子。
牧雲瑤眼見道道屍體随着皿色浪潮從眼前漂過,略一估量之下便覺至少有三十多名飛虹盟門下弟子的屍身從眼前漂浮而去。
而皿水褪去之後,卻隻剩下無數屍身七倒八歪地落在街道之上,這些屍身之上大多不見頭顱,更有甚者變成了幹屍與一堆殘破不堪地爛肉。
如此情形幾乎稱得上唯有地獄之中才得以瞧見,此時卻明晃晃地陳列在衆人眼前。
而更令衆人感到難以置信的,則是接下來從無數屍身之上踏過的那個少年英傑。
韓九麟竟然沒死!
他竟真的做到,将那些參與對自己圍剿的飛虹盟門下的修者盡皆滅殺!
此時此刻,對眼前一幕最感到難以置信的當屬先前在此地運轉體内靈氣,以防止修行不穩的章锲山。
原本在他的預計之中,由裘修明率領的三十多名飛虹盟門下弟子一齊前去圍剿一個身負重傷的韓九麟,簡直是十拿九穩之事。
但事實的結果卻大大出乎其意料之外。
韓九麟非但沒死,自己帶來的飛虹盟弟子卻被他殺得片甲不留,甚至就連自己的師弟,已達到八轉神通境的裘修明都戰死此地。
韓九麟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内修為暴漲到那般地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章锲山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卻又令其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一些隐藏在街道巷子與高樓之間的修者眼見那些飛虹盟門下弟子竟被韓九麟殺得全軍覆沒,皆也不由得感到一陣莫名惶恐。
仿佛此刻他們才是被狩獵的對象,而韓九麟才是真正的獵人。
“韓!九!麟!”章锲山此時的怒氣已蓬勃爆發,随後瞬間在身軀之上凝聚出一副藍白戰甲,他此刻雖氣得七竅生煙,但還是對韓九麟的“嗜皿魔功”頗為忌憚。
而這一副藍白戰甲源自于他的神通技能“風鷹神術”,不禁能形成防禦力強大的戰甲,更具備各項木系之力。
一道怒喝之後,道道霧氣卻瞬間從章锲山身軀之上蔓延開來,幾個呼吸之間便已将周圍兩百裡之内的建築盡皆覆蓋。
而章锲山的身形也眨眼消失于霧氣之間。
“韓九麟,即便是我也必須承認,你确實是光明書院幾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但隻可惜你如今還是太過年輕,你若是跟我一樣的年紀,恐怕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了。”
“隻不過現在的你……呵呵,我卻還是有将你在此滅殺的把握!”
章锲山的聲音不斷從四面八方傳播而來,令韓九麟根本無法根據聲音探知到章锲山的蹤迹。
而四周空氣之内道道破空之音卻片刻不斷。
眼見此番情形,韓九麟卻鎮靜如常,分毫不顯慌亂,朗聲開口道:“章锲山,你的意思是你今日一定能夠将我置于死地?”
韓九麟話音一落,章锲山卻以一道幻影出現在韓九麟身軀之前,喃喃說道:
“三年之前,我的修為也同你今日一樣皆為六轉神通境,當時一番皿戰之後,我曾親手擊殺一名七轉神通境巅峰的書院高手。在那一瞬間,我以為整個書院已經再無敵手。”
“于是我變得極為自負、目中無人,直到我遇見一名九轉神通境的書院高手,并向其發起挑戰,但那一次比武我卻輸了,三招之間便被對方打成重傷,幾乎命隕當場。”
韓九麟冷笑道:“你是想借自己的經曆告訴我,即便我的天資再強,但與你之間仍然有三重不可逾越的境界差距,今日向你發起挑戰,最終也一定必死無疑?”
章锲山颔首道:“不錯,縱使你韓九麟天賦再高,我卻始終比你要強上足足三個境界,并且以我天賦,在同輩之中也屬佼佼,你憑什麼與我一戰?”
章锲山的這番言語倒也并非是自吹自擂,他不僅是九轉神通境的強大修者,更早已位列帝都十傑之中,本就是年輕人之中最為優秀而強大的修者。
然而若非不得已而為之,韓九麟其實也并不願意面對這樣的一個強敵,但他此刻卻别無選擇。
韓九麟道:“章锲山,自然你自信今日必定能夠殺死我,那麼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如何?”
“賭?我為何要跟你賭這一把?”章锲山道。
韓九麟淡淡說道:“隻因四周正在看着你我這一戰的書院弟子應該不在少數,你們飛虹盟今日為了殺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如果你親手殺了我的話,這道消息必定無法掩蓋得住。”
“而一旦你将我擊殺的消息傳到擎龍王府,我爺爺擎龍王必定不會放過你,我爺爺想要殺你的話,就算是飛虹侯孟浩然也攔不住!屆時你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章锲山面色一變,他心中無疑也十分清楚,韓九麟所說的話并非虛言,擎龍王若是鐵了心要殺自己,總有無數種辦法能讓自己消失于人世之中。
正因畏懼擎龍王不顧一切地瘋狂報複,所以他自己與裘修明才多次想讓韓九麟自殺當場,這樣的話自己也就不必太擔心擎龍王的針對性報複。
于是章锲山淡淡笑道:“好,你倒是不妨說說,你我之間究竟怎麼個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