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将計就計
所以,這個打酒的姑娘,是孫家派來的?
江二勇詫異的望着兩人,樣貌如此相像,大概是一家人。
其實他心裡已經明白了,真相就擺放在他的面前,江二勇顧不上生氣,頓時心疼起自家娘子來。
娘子前半生過得實在艱難。
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就算了,還差點餓死在饑荒年,啃着樹皮,吃着土,就這麼跌跌撞撞湊湊合合可憐巴巴的長大,沒等享福呢,又被換了彩禮錢,直到嫁給他。
江二勇還記得成親那日,娘子連嫁妝都沒有。
孫家摳的甚至連身新衣服都舍不得給她做。
讓她穿着打滿補丁的舊衣服成的親,當真是不為她考慮一點。
得虧自家人好,這要是嫁到不講理的人家,早就被婆家欺負死了。
沒有娘家護着的女子,有幾個下場好的。
江二勇有些慶幸,還好娘子嫁給了他。
現在娘子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結果孫家這群畜生又想攪和她的生活。
世界之大,什麼樣的爹娘都有,娘子的弟媳能辦出這樣的事,必定是孫家那兩個老不死在背後指使的,不是他們出的主意,他就不信了,這姑娘會沖着他來。
江二勇冷笑一聲,本來溫柔的雙眼帶着一股戾氣,他恨不得揮舞着拳頭,把孫家人統統打一遍,才能解氣。
真當他蠢笨如豬嗎?
這麼容易中計。
回到小食鋪的後院,江二勇直接把這件事告訴給家裡人。
恰好中午江福寶跟江如意也來這裡吃午飯。
兩人捧着一塊肉餅,坐在屋裡吃着,聽到江二勇說的激動,江福寶探出頭,一邊吃一邊看,咀嚼的聲音,被江二勇的話語掩蓋,一點都聽不到。
張金蘭面色凝重,向來不谙世事隻顧着吃喝的孫平梅也頭一回呆愣在原地。
隻見她詫異的望着自已的夫君,嘴巴張張合合:“你說什麼?那姑娘與我弟媳相像?你說的是我哪個弟媳?是嚴氏還是......”
孫平梅自打嫁出去,就沒回過娘家,不過她八卦,所以對娘家倒也了解的透徹。
兩個弟媳的脾性她都清楚。
所以她第一個猜的就是嚴氏,兩個弟媳,就屬嚴氏心機最重,看着也鬼頭鬼腦的。
不像另一個弟媳,跟炮仗一樣,一點就炸,蠢笨如豬。
夫妻倆日日躺在床上閑聊,加上江二勇見過嚴氏,以至于江二勇對孫家也很了解。
不然也不至于一眼就認出她了。
“就是嚴氏,她來找那人的,被我瞧見了,就在外頭的巷子裡。”
江二勇回道。
“這事當真?”張金蘭也問了一句。
“嗯,我親眼瞧見的,這段時日,我到哪都能遇到她,隻怕就是沖着我來的,也不知道孫家在打什麼鬼主意,娘,要不要找人去趟孫家?真是煩透了,跟鬼一樣纏上來,罵都罵不走。”
江二勇回着親娘的話,順便出了個主意。
他可不想着了孫家的道,與其等待危險的到來,不如直接找上門,然後挑明,再威脅孫家一頓,料想他們也不敢找茬了。
“不用找,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麼,如果他們真的算計你,那就報官吧,把他們都抓到牢裡關起來,反正不咎是知縣,一定幫着我們,趁着他還沒調走,你不用顧着我的面子,我早就不拿他們當我的爹娘和胞弟了。”
孫平梅早就對娘家人死心了,方才呆愣隻是詫異娘家竟然比她想象中還要無恥,就算她再蠢,也能猜到娘家人想幹什麼。
無非就是弄個年輕的小姑娘來勾引她夫君,然後攀附上江家,再擠走她這個不聽話的女兒。
從小在娘家長大,又是被那無恥的夫妻生下來的,孫平梅知道自已的親爹親娘是什麼模樣,至于夫君口中的上門威脅?
沒用的,可能他們被威脅後會老實一陣,但是過段時日就忘了,然後皮子又開始發癢了,還會接着惹事的。
總是這樣誰受得了,如今算計她夫君的清白,往後就是算計她的命了。
孫平梅發了狠,想着不如捉到牢裡算了。
關起來,看他們還如何鬧事。
可是她沒有借口報官,還不如就順着娘家的算計來,當場捉住,讓他們百口莫辯。
孫平梅的話安了江二勇的心。
他的婆娘不蠢就好。
“嗯,平梅說的對,現在去找孫家,人家不承認你有什麼辦法,人家好好的在隔壁打酒,也沒礙着你事,無非就是多碰見你幾次,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說人家想謀害你吧,她歲數那麼小,你都一把年紀了,同土都比她大那麼多,你一個做爺爺的人,把這話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所以,咱們不能貿然上門,否則他們鬧起來,胡亂說,那些村民還以為咱們在欺負人,到時候傳出去,咱們家的名聲就壞了,還怎麼做買賣,這倒是小事,咱家也不缺錢,但是百姓堂和仁愛醫館可是要開遍整個天靈國的,咱不能扯孩子後腿啊,所以,咱不如将計就計,直接來個甕中捉鼈。”
張金蘭點了點頭,肯定了二兒媳的想法,一邊說,一邊對兒媳豎起大拇指,意思誇她聰明,沒有無腦的幫扶娘家。
要是二兒媳的娘家對她好,幫扶也不是不行,就像她大兒媳的娘家,負責幫忙運送貨物,和看莊子,日子也過得紅紅火火。
因為大兒媳的娘家人對大兒媳好,可孫家就不同了。
這種人沒有必要幫扶,幫了也是白幫,指不定狼心狗肺出賣她家。
這種狠心的人,幹嘛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
簡直賤得慌。
彼時,在前頭忙完的江大和也走過來了,踏入後院時,他剛好聽到這些話,他附和道。
“娘說的對,貿然過去,人家以為我們在仗勢欺人,到時候他們耍潑,咱們說都說不清,咋解釋,所以啊,你就等着吧,這姑娘早晚要露出馬腳來,她心裡,肯定比你還急呢,說不定過幾天就要開始算計你了,隻是不知道她怎麼算計你,你得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