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40章 頂級綠茶
奉關山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剛追到門口,大門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見到門口的奉凱和宋芸時愣了一下,随即又看到奉關山,立即笑着甜甜地喊了一聲,“爸,你回來啦,他們是你帶來的客人嗎?”
氣氛頓時凝固住。
奉凱看向奉關山,沒有說話。
可奉凱的沉默,在奉關山這裡,卻是震耳欲聾的。
奉凱想過很多收房時會遇到的場景,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開局。
原來他的好父親,在這裡另有一個家,還有個這麼大的女兒,可笑,太可笑了。
“爸,你怎麼了?”奉思思走到奉關山面前,一臉關切地問。
奉關山想對奉思思笑,可笑不出來。
奉凱什麼也沒說,徑直走進房子裡。
十六号院的格局和宋芸家的八号院有些不同,但大差不差,總歸都是四合院,大氣得很,房間又多,院子也大。
一個系着圍裙的女人從後頭廚房走到前邊來,女人身姿窈窕,面容姣好,年紀應該和自己的媽媽差不多大,但她健康,皮膚紅潤,自然就看起來年輕很多,哪像自己的媽媽,被毒害十年,整個憔悴不堪,瘦的不成樣子,難怪奉關山三天兩頭說工作忙不回家,原來不是回家,是回了另一個家。
“關山你回來啦。”說着笑看向奉凱和宋芸,“這不是宋團長嗎?”
宋芸對眼前這個女人有點印象,在正德街見過幾回,隻是沒說過話。
宋芸問女人,“奉關同同志是你丈夫?”
奉關山大叫不好,正要開口說話,哪知馮玉梅那麼快就回了話,“是啊,關山是我丈夫,宋團長是有什麼事嗎?”
馮玉梅沒見過奉凱,加上奉凱長得更像母親,她壓根就沒往别處想,而且這麼多年了,她早就将自己視作奉關山的妻子,奉關山經常出入這邊,一直都沒事,她就更不會刻意去遮掩什麼。
奉凱冷嗤,“你是他妻子,那我媽是什麼?”
馮玉梅一愣,臉色瞬間變了,目光落在奉凱臉上,開始仔細打量奉凱。
奉凱确實長得更像秦美枝,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奉關山的影子在,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父子倆之間的一些相似之處。
“小凱,不要再說了,先跟我回去。”奉關山上前拉住奉凱。
奉凱直接将奉關山甩開,“滾開,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傷風敗俗不要臉。”
馮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哪會聽不明白,人家這不僅是罵奉關山,也是在罵她。
“關山,這事你自己解決吧。”說完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轉過身去。剛一轉身,她的肩膀就輕輕顫抖起來,走路也是弱柳扶風我見生憐的模樣。
啧,頂級綠茶呀!
宋芸叫住她,“這位同志留步。”
馮玉梅的腳步頓住,慢慢轉過頭來,美目含淚,聲音哽咽,“宋團長還有什麼吩咐?”
宋芸笑笑,“吩咐不敢當,隻是我們來的目的還沒有告知你,你還是聽聽的好。”
馮玉梅的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什,什麼目的?”馮玉梅問。
宋芸說:“這房子是奉凱的母親秦美枝的,現在房子已經登記到奉凱的名下,我是陪奉凱過來收房的,勞煩你們現在立即收拾你們的私人物品離開這裡。”
馮玉梅大驚失色,連裝可憐扮無辜都忘了,扭頭看向奉關山,“關山,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的嗎?”
奉關山此時難堪的想要鑽進地縫裡。
奉關山的沉默就是答案。
馮玉梅的眼淚珠子立即就滾了出來,“關山——”
奉凱不想看這對狗男女表演什麼深情戲碼,冷聲說,“我媽說,當初外公外婆在這套房子裡留了一些東西給我,讓我一并清點收回,少一樣都不行。”
奉關山面色一變,沉聲道:“那些東西你媽早就給了我,這些年拿去換了錢給你媽治病用掉了,你媽一清二楚。”
奉凱卻說,“我媽可不是這樣說的,她說東西都是外公外婆留給我這個外孫的,誰也别想染指,東西她都放在西廂房書桌下的暗格裡,現在我手裡有清單,但凡少一件,我都會報公安。”
奉關山大怒,“奉凱,我是你爸。”
奉凱冷笑,指了指一臉懵逼站在奉關山身邊的女孩子,“你還是她爸呢。”
奉關山一噎,收斂了些許情緒,緩着聲說,“這事我們回家再說,先離開這裡。”
“家?”奉凱一臉諷刺,“那裡是我家嗎?從今天起,這裡才是我家。”
“奉凱,你确定要這樣逼我嗎?”奉關山的臉色陰沉下去,目光冷冷盯着這個兒子。
奉凱不為所動,淡淡道:“你們不搬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亂搞男女關系這種作風問題你們單位管不管,要不我明天去你們單位問一問?”
“你敢!”奉關山大怒。
“你看我敢不敢,要不要試試?”奉凱寸步不讓,冰冷的目光與奉關山的目光相對。
奉關山發現,眼前的兒子仿佛變了一個人,兒子看他的眼神,和從前完全不同,不像看父親,甚至不像看陌生人,而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奉關山的心猛的一沉,又暗自搖頭,不可能,他不可能發現的。
這麼多年都沒發現,不可能現在突然就發現什麼。
“我說了,你外公外婆的那些東西,都拿去換成了錢,給你媽治病了。”
奉凱說,“我媽生病之前是有工作的,也有積蓄,後來病倒不能工作了,你就作主把工作給賣了,那時候一個工作少說也要六百塊錢,我媽這些年治病,一共花了六百塊嗎?就算花了,你身為丈夫,你的工資拿出一小部分來給我媽治病,不應該嗎?這筆賬再怎麼算,也算計不到我外公外婆的東西上吧?”
奉關山心如油煎,也火大得很,可這種時候,他也不敢亂發火,隻能壓着火氣說,“有些事你不清楚,回去我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