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學理無奈的看了自己娘一眼,他娘是不是忘了,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今天一早晨就趕着騾車從鎮上回來?
能想到跑去鎮上找他回來,還讓他在村外藏着,讓村裡的小孩子打聽清楚情況,再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去打臉,就這一系列的操作……他就想問問,天佑跟老實這兩個字有什麼關系嗎?
還、還什麼,以後别被人欺負了?
就天佑這樣的,他不欺負别人就不錯了。
當然了,這想法陸學理也就是心裡想想,看着他娘心疼的模樣,陸學理點頭附和的笑着連聲道:“是啊,是啊。”
至于違心什麼的……跟自己娘說話,有什麼違心不違心的?
隻要他娘高興就行!
“嗯。”李天佑笑彎了眼眸,乖巧的應了下來。
陸學理驚。
李天佑、他、他還真的敢嗯啊?
他到底是怎麼有臉嗯出來的?
他娘說的事情跟天佑有半文錢關系嗎?
當然了,在飯桌上,除了陸學理心裡翻江倒海之外,其他人都是正正常常的吃飯。
白米飯,配上噴香的炖肉,油亮亮的湯汁澆在飯上,拌一拌,好吃的要把舌頭給吞進去喽。
對于穿越人士陸雲溪來說,什麼減肥節食的問題統統不存在好嗎?
前世減肥節食,那是平時吃的太多超量了,現在嘛……能有口吃的,好好珍惜吧!
很多人連肚子都吃不飽,減個屁的肥哦。
反正,她家現在還沒富裕到需要減肥那個層面呢。
陸家可是吃肉吃得香,作坊裡做工的人也美滋滋的捧着碗,大口的往嘴裡扒拉飯。
他們真的是來着了,在家裡啊,過年的時候都沒吃過這麼好的。
他們仔仔細細的吃着,心裡琢磨着,下午幹活的時候,要更認真一些。
一定要做好了,絕對不能因為他們活兒沒幹好,讓作坊把他們給趕出去。
這樣好的活計,去哪裡找啊?
反正在作坊裡做工的人都是知足的,恨不得把活兒做到最好。
這邊大家心裡都是美滋滋的,那張大娘回到了家裡,差點兒沒氣瘋了。
張家大哥見到自己娘跟媳婦兒回來,心裡咯噔一下,趕忙的跟着自己娘進屋,問道:“娘,怎麼就這麼回來了?是過兩天再去作坊裡做工嗎?”
“去什麼去?”張大娘沒好氣的往炕上一坐,“陸王氏那個老虔婆,真是個不要臉的。”
“我好心好意的帶着兒媳婦去幫她的忙,她倒好,拿上了!”
“我呸!”
張家大哥聽完心裡就涼了,這就是沒法去作坊裡做工了?
“娘,你也别生氣,不去就不去。那陸家一向就這樣胡攪蠻纏的,你跟她置氣幹什麼?再把自己身子氣壞了。”
張家大哥好一通勸,這才把張大娘給勸住。
這邊娘是沒問題了,張家大哥去了廚房,勸勸自己媳婦兒。
他媳婦兒可是一直盼着去作坊裡做工的,這下子去不了了,心裡肯定别扭。
“别生氣了。”張家大哥進去之後,自覺的幫忙。
“那個破作坊也不知道幹什麼,弄得還神秘兮兮的,裡面還指不定什麼樣子,不去就不去了。”
張大嫂聽完自己男人的話,沒有擡頭,一邊收拾菜,一邊說道:“跟着娘要出村子的時候,陸家老大趕着騾車回來了。”
“車上拉着一整頭豬。”
張家大哥驚訝的手上動作都停了下來,一整頭豬?
“他說了,一半兒是給他娘吃的,一半兒是拉到作坊裡,給裡面做工的人吃。”張大嫂嘴裡說着話,也不耽誤手上的活兒。
“一扇豬啊,誰家買得起?”張大嫂輕歎一聲,把粗糧和上水,開始揉了起來,一會兒蒸馍馍吃。
張家大哥磕磕巴巴的問着:“你、你确定陸學理真的把一扇豬給作坊裡做工的人吃?他在那兒說大話吧?”
張大嫂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道:“都一個村子裡的,誰騙人敢騙整個村子?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都是他們村裡的人。”
張家大哥沉默了半晌之後,猛地起身:“我去找娘再說說。”
張大嫂沒有攔着,繼續做飯。
反正她就是想去陸家的作坊做工。
以前她隻想着能做工多賺點錢,現在,去了陸家村子一趟,她親眼見到那頭豬,她恨不得現在自己就已經在作坊裡做工了。
在家裡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能敞開了吃頓肉。
其他的時候,能吃幾次?
反正,能吃的時候,也是二弟還有那大妹夫回來的時候,才會帶點兒肉,能沾點兒葷腥。
這要是去了作坊,她吃的就比在家裡好,還能賺錢攢着,這樣的好事,她肯定不想錯過。
當然了,她是沒有辦法進作坊。
不過,她男人去磨她婆婆,她婆婆肯定會同意的。
不說她婆婆心疼自己兒子,就是看在虎子,這張家大孫子的份上,她婆婆也會想辦法的。
張大嫂心裡打着主意,一點兒算計的心思都沒帶出來,反倒是認認真真的做飯,怎麼看怎麼是最賢惠的媳婦兒。
下午的時候,李天佑跟齊博康學完了之後,看到家裡的誰快沒有了,拎着水桶去水井那邊打水。
到了水井邊,二蛋看着周圍沒人,趕忙的湊了過來:“天佑!”
“嗯。”李天佑點了點頭,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扔給了二蛋。
二蛋興奮的接住,打開,裡面那肉幹饞的他是直吞口水。
“我跟溪溪說了,跟她說話的時候,特自然的說的。”二蛋趕忙的将油紙包包好,揣進了懷裡,表示,他可是把天佑交待的事情全都給辦好了。
“嗯。”李天佑開始打水,表示他知道了。
二蛋看着天佑這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真的是佩服極了。
他按着天佑吩咐辦事,每次都能拿到好東西。
真的,要不是天佑要求叫他名字的話,他真的想喊天佑老大的!
别的他不在知道,他就知道,跟着天佑有好處,肯定錯不了!
“天佑,溪溪現在知道你特别在意她。”二蛋又強調的說了一遍。
他要讓天佑知道,但凡是天佑交待的事情,他絕對辦得漂漂亮亮的。
這樣,以後天佑才會讓他繼續跟着,有什麼要辦的事情,也會交給他來做。
“溪溪是我家裡人,我肯定在意她。”李天佑将水打上來,看了二蛋一眼。
還是小孩子的二蛋,哪裡是天佑這個假小孩兒的對手?
别說是他了,就算是陸雲溪不多想的話,也不會區分出來,天佑這“家裡人”三個字包含了多少的意義。
“對對對!”二蛋連聲應着,“我要是有你這麼一個哥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