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溪的話,讓衆大臣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雲溪可真是敢說。
不過,大臣們看了看定國公,也就不覺得有什麼稀奇了。
陸雲溪剛才可是連定國公都敢怼,還有什麼她不敢的?
“交給朝廷,朝廷就能安置的更好?真是可笑。你們知道土豆适合什麼地方種植,怎麼種植嗎?你可千萬不要跟我說,你們可以跟我們學。”陸雲溪嗤笑一聲,手一擺,先斷了戶部尚書的退路。
“我們直接給農戶去種植的話,自己就可以告訴他們種植的辦法。我們為什麼要先把你們教會了之後,再讓你們去教他們?你不覺得這樣是在浪費時間嗎?”
“種植本來就是搶時間的。你們這到底是想為百姓辦事,還是想為自己争好名聲?”陸雲溪咄咄逼人的質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哪裡最需要糧食?”戶部尚書怒問道,“我們最清楚情況,可以有目的的安排好需要種植土豆的地方。”
“你們最清楚情況啊?那我們旺安山安置的流民是怎麼回事?你們這麼知道情況,當初流民怎麼還跑到我們文慶府去?”
陸雲溪的質問讓戶部尚書是啞口無言,那件事情真的是他們沒有預料到的。
“那次事情是突發,并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戶部尚書解釋道,“總體來說,大溍各地的情況,還是朝廷最清楚。”
“朝廷最清楚?”陸雲溪笑了,挑眉問道,“怎麼清楚的?還不是要等到地方的官員将當地的情況上報,然後一道一道的上奏朝廷,你們才能知道。”
“然後還要分析,還要比對,才能确定哪個地方需要種植土豆。”
“這麼長的時間,幹什麼都晚了。”
“我們旺安山就不一樣了。我們在各個州府都有商行,最熟悉當地的情況,哪裡需要種植土豆,我們直接就能得到消息。”
“最需要種植土豆?”魏大人冷冷開口嘲諷道,“恐怕是看哪裡利益收獲的最多。”
“商人重利,這不是你們的本性?”
魏大人的話,讓陸雲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道:“廢話,沒好處的事情誰幹?”
“果然。”魏大人嗤笑一聲,一副他早就料到的模樣。
“你啊,真是不長記性。”陸雲溪輕歎了一聲,無奈的說道,“你這麼的大公無私,還要朝廷的俸祿幹什麼?直接做白工啊。”
魏大人臉色一變,頗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牙尖嘴利,本官不與你糾纏。”
“說不過我,自己沒理了,就假裝不跟我糾纏啊?誰讓你跟我說話了?誰讓你廢話連篇,還惦記我的土豆的?”陸雲溪才不會放過魏大人。
搞笑了,以為惹了她之後,來這麼一句就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
做夢!
“你……”魏大人被說了個面紅耳赤。
“我什麼我?我說的哪裡不對了?”陸雲溪冷哼一聲,質問道。
“陸姑娘,沒有必要如此咄咄逼人。”戶部尚書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
她小小年紀就這麼的牙尖嘴利,咄咄逼人,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這是朝堂,她以為是他們村裡的地頭?
“你弄錯了。我這可不是咄咄逼人,我這是據理力争!”陸雲溪嗤笑道,“你們上來就惦記我的土豆,還一個勁兒的用什麼大義來壓我,怎麼着?欺負我是普通百姓啊?”
“普通百姓?”魏大人陰陽怪氣的開口,“你這樣的普通百姓,我可真是第一次見到。”
“可不呗。平時你見到的,都是看到你就跪,你說一,他們不敢說二的百姓。你作威作福慣了呗。突然的見到我這樣據理力争的,在你看來,可不就是刁民嘛。”陸雲溪的話,差點沒把魏大人給氣死。
陸雲溪怼了他還不算,還把這麼一大桶髒水潑到他身上,她可是真行!
“魏大人不過就是擔心百姓的糧食問題。”戶部尚書皺眉說道,“你們商行做得再好,能有朝廷好嗎?”
“你剛才可是說過了,沒好處的事不幹。”
戶部尚書自然知道怎麼用陸雲溪的話,去堵她。
“你這話真是說對了。”陸雲溪笑眯眯的說道,“我們做事,拿好處,這是公平合理。總比有些人空手套白狼要強得多。”
“胡鬧!”戶部尚書真的是生氣了,“你知道不知道,大溍今年有多少地方遭災嗎?”
陸雲溪對着戶部尚書呲牙一笑,問道:“大溍多少地方遭災,不是應該朝廷管,應該你們這些大臣管的嗎?你為什麼要問我一個普通百姓?”
“怎麼着?你是看不起大溍啊,還是看不起陛下。是大溍無能還是陛下無能,竟然解決不了遭災的地方,還非要我這個平民百姓出手,才能解決問題。”陸雲溪的話,可是氣得戶部尚書要瘋了。
“好、你好……”戶部尚書氣得是渾身直哆嗦,他是真的沒見過這麼油鹽不進的。
“不用你來表揚,我一直都覺得我自己很好。”陸雲溪挑眉輕笑着自信的說道。
戶部尚書氣得想吐皿。
他那是表揚她嗎?
“陛下,今天幾處地方幹旱,地裡是顆粒無收。”說着,戶部尚書将那幾個地方全都說了出來,還有當地的災情一一介紹,“陛下,那些地方急需糧食赈災。”
溍帝微微的點頭:“這些地方幹旱受災,朕已經知曉。愛卿可知道,這幾處地方現在是什麼情況?”
“已經連着三個月不曾下雨,好在前段時間下了一場大雨,但是,今年當地的收成是完了。”戶部尚書重重的歎息道,“隻能等到來年,再讓百姓勤播種,多種植。”
“今年,還是要靠朝廷赈災。要赈災到明年當地有了收成。”戶部尚書聲音沉重,沒辦法,這真的是不小的負擔。
溍帝聽完了之後,輕歎一聲:“也隻能如此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高喊一聲:“急報!”
“宣。”溍帝開口。
來人進殿跪倒行禮,雙手将急報呈上。
劉福趕忙下去拿過來,呈給溍帝。
溍帝展開便看,大臣們都好奇的瞅着,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哪裡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好、實在是太好了!”溍帝高聲叫好,喜形于色。
這是喜事了?
衆臣心裡一松,随後,溍帝的話,可是直接把他們給說懵了:“溪溪,這次,朕一定要給你記一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