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新王
“好險,剛才若不是我及時把你拉出來,我們就被發現了!”
淩慕兒站在西域王的寝殿外,拐角不被發現的地方,後怕的拍着兇口。
剛才何止是被發現,搞不好還不知道會被關在密室裡多久,那密室古怪的很,她連空間都使用不得,說不準還會有什麼緻命的危險。
“你還挺萬幸的?”東方雀冷嗤,“剛才若不是你強行把我帶出來,搞不好我已經發現那密室的奧妙,都怪你。”
東方雀像個賭氣的孩子背過身不再看淩慕兒。
黑暗中,他堂堂七尺男兒頂着一身婢女裝扮,氣鼓鼓的模樣,不知為何讓淩慕兒隻想笑。
“是是是,都怪我手太快,力氣太大,把你給拽走了。不過我們已經退出來,想再神不知鬼不覺的當着裡面十多個人的面進去也是不可能的,不如我們下次再來一探究竟好不好?”淩慕兒像誘哄小孩子一樣的安撫道。
“哼!”
東方雀甩了甩袖子,徑自走在前面,好似做錯事的那個人真的是她。
淩慕兒哀怨的歎了口氣,隻好默默的跟在東方雀身後。
但這家夥似乎是真的生氣了,自顧自的走在前面,不發一聲,連路也不給淩慕兒指,在西域王城内胡亂亂走,幾次險些撞到巡邏的侍衛,若非淩慕兒眼疾手快将他按住藏起來,他們早已被發現。
“東方雀,你能不能别鬧?”
淩慕兒挫敗的停下步伐,雙眼環顧四周,“你瞧瞧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确定來時并非走過這裡,我們是不是走丢了。”
算算時間,他們離開西域王的寝殿也該有半個時辰了,她有個大膽的猜測,這家夥怕是會一個晚上都和她在這裡打轉。
“你故意的是不是?”
“誰說我鬧了,我在思考問題不行嗎?”東方雀攤開雙臂,無謂的聳聳肩,那欠扁的樣子讓淩慕兒真想給他兩拳。
‘轟~’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極其沉悶的嗓音。
隐隐約約還能聽到諸多人的腳步聲。
一切發生的突然,淩慕兒幾乎是本能将東方雀拉下蹲在身側的草叢裡。
“這是什麼奇怪的聲音?”東方雀問到。
“我還想問你呢。”
“我怎麼知道!”東方雀翻了個白眼,“我先問你的,你不知道拉我藏起來做什麼?”
東方雀好奇的站直身體,斜對面,一列人馬突然用極快的速度沖過去,吓得他慌忙再次蹲下來。
“你不是不怕嗎,怎麼又蹲下了?”淩慕兒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
“小爺我樂意!”
東方雀努努唇,餘光仔細盯着四周,“看來是王宮發生大事情了,算了,本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你計較,走吧,帶你回别院。”
丢下話,他揪過淩慕兒的衣領,提了提氣,帶着她消失在王宮中。
隻是臨走前,她十分堅定說道:“我一定會再回來搞清楚的。”
“你早點想清楚,我們又怎麼會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待會兒要是被阿木德發現我們逃跑過,就都怪你。”
到達别院後,已經是一刻鐘後,距離他們離開時整整耗費了一個半時辰!
東方雀滿臉不在意,“不是做了假人擺在哪裡,你怕什麼?”
“你見過有人下一晚上的棋而不變姿勢的嗎?”
淩慕兒給他一個白癡的眼神,轉個彎正打算移動到側門窗戶,卻發現正門的房門打開着,而原本站在門口的阿碧也不見蹤影。
院子内,足足多出八名侍衛,淩慕兒一眼便看到其中一人正是阿木德的貼身侍衛。
“不好,被發現了。”
東方雀原以為她在開玩笑,正打算嗤笑她胡鬧,餘光看過來時,張唇的話全部咽回到肚子裡。
他似乎真的怕了一樣,小心翼翼的躲到她身後,聲音細若蚊蠅,“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知道怕了?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淩慕兒再次白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她深吸口氣,大步走在前面。
完全放棄側門的窗戶,大方的從正門進入,果然,在她剛剛出現在院子時,八名侍衛突然沖過來将她和東方雀團團包圍。
而聽到這邊的動靜,室内一道極其威嚴的身影不急不忙的走出來,盡管滿面怒火,但淩慕兒還是看到他沉重的松了口氣。
“你還知道回來?”
阿木德邪魅道,人如一道風,突然來到淩慕兒面前。
餘光看了眼她身後的奴婢,因剛剛審問過阿碧得知她的出處,便沒放在眼裡。
“這麼大的怒火,一定是覺得我不會回來了,怎麼樣,很驚訝吧?”
撞開阿木德,淩慕兒徑自走進室内,果然,兩名負責伺候她的婢女跪在地上,
膽小的那個永遠低着頭一副如受了驚的小鳥的狀态,而膽大的阿碧,則惡狠狠的瞪着她,“淩姑娘是什麼時候出去的,為什麼一定要害奴婢?”
“重點是我已經回來了,至于什麼時候出去的還重要嗎?”
淩慕兒坐在斜對面的椅子上,好似這屋子的女主人,被人發現了逃跑也沒有半點愧疚,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若非淩姑娘突然逃跑,奴婢們又怎麼會得到主子的懲罰,淩姑娘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阿碧不甘心。
憑什麼這個俘虜犯錯要她來受罰?
轉眸,看向主子,阿碧眼淚落下來,“爺,是淩姑娘她自行逃離的,并非奴婢的疏忽,爺該處罰的人應當是淩姑娘。”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尤其刺耳。
阿碧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木德還停在空中的動作。
“身為婢女,卻連伺候的主人何時離開都不知道,還敢質問本皇子?”阿木德咬着牙,看阿碧時的眼神腥紅嗜皿,滿是惱怒。
“來人,将她拖下去重打三十!”
“不要啊!”
阿碧慌忙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求着阿木德,“求二皇子繞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保證從今往後定仔細盯着淩姑娘,決不讓她離開奴婢的視線半步。求二皇子給奴婢一次機會!”
“沒用的東西。”
阿木德狠狠地甩開被阿碧拽着的褲腿,再看沖進來的侍衛們,“還等着幹什麼?拖下去!”
阿碧被帶出去老遠,還能聽到她的求饒聲,可淩慕兒始終如座泰山一樣一動不動的看着眼前的好戲。
“你不為她們求情?”阿木德好奇。
“據我所知,你并非冷皿無情之人,對待身邊的随從更是如親姐妹一樣的好,阿碧伺候你多日,如今因為你的一個小小舉動被罰,你卻一點也不心疼?”
淩慕兒笑了,“我可從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你要懲罰你的人,關我什麼事兒?”
這話被傳到地上跪着的膽小的婢女耳朵裡,她不可思議的擡起頭來,想發問,卻又不敢。
淩慕兒知道,她的形象在婢女們眼中算是徹底毀了。
“别用那樣氣憤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是被綁來的,你們該求的人不是我!”
婢女聞言,立刻看向阿木德,“三十大闆下去,阿碧姐姐不死也去了半條命,求求二皇子……”
“噓”阿木德突然将食指放在唇中央,“你剛才叫我什麼?”
婢女一愣,顯然沒聽懂阿木德的話。
阿木德也不着急,随手拉過身後的侍衛,推倒衆人面前,“你說。”
侍衛如冷皿的傀儡,沒有任何表情,突然跪在地上,“卑職參見王上!”
王上?
淩慕兒和東方雀對視一眼,十分确定自己沒有聽錯,
可明明剛才她們在西域王寝殿時,還聽到有人叫喊,王上病重要宣召禦醫的。
難道剛才聽到的奇怪的轟聲,就是王上駕崩的鑼聲?
淩慕兒更加怨恨的看向東方雀,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若早點出來,就不會發生這麼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東方雀卻滿不在乎對她吐吐舌頭,意識到阿木德的眼神看過來,他又急忙端正的站在淩慕兒身後,變回膽小的奴婢模樣。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從今往後,我不再是西域二皇子,而是西域王!”
阿木德一字一頓,說完,他仰天長嘯,仿佛十分滿意今天這樣的結果。
看着他得意狂傲的樣子,淩慕兒隻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面色卻異常的平靜,“有什麼可知道驕傲的,不就是成為西域王,又不是得到了天下。”
阿木德的心情許是真的很好,他不在乎的搖搖頭,“你不用刺激我去找上官紹宸算賬,待我順利繼位後,自然會舉兵向他讨伐。不過,你現在要先回答本王,剛才做什麼去了?既然逃走了為什麼又會回來?”
父王駕崩後,他第一時間來到别院,打算和淩慕兒分享他成為西域王的好消息,可他發現淩慕兒竟然不在!
天知道當時他的情緒有多惱怒,甚至極度崩潰!
他以為淩慕兒就此逃走了,再不會回來,這樣不但他得不到想要的東西,還白費了這幾個月來的部署。
可淩慕兒又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這種失而複得的喜悅簡直令他的心情好到爆!
目光看向淩慕兒身後的婢女,他說時遲那時快,長臂一揮,精準揪住他的衣領,将他拽到眼前來,“就是你,新來的伺候淩慕兒的婢女?是你把她帶走的?”
“放開她!”
淩慕兒沒想到阿木德會突然對東方雀下手,她想沖過去,但想到她若太焦急的話,反而會暴露東方雀的身份,
索性思緒一變,變得滿不在乎的樣子,“你若把她掐死了,就沒人陪我談天兒,所以我不許你傷我的人!況且,我想離開你這别苑,還需要他人幫忙?”
話落,她故意拍了拍口袋,她知道阿木德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