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畫押
第四百八十五章: 畫押
“小小奴才膽敢收你的東西,看來他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上官紹宸走過來時,眼神帶着威脅的精光,“不知愛妃又查到了什麼?”
“懿貴妃身亡當天沒與任何人接觸過,卻遭到敏貴妃的謀殺,也就是被人引誘出去的,而當時皇上的寝宮内除了喜公公之外,沒有其他的奴才。”
淩慕兒的聲音越說越小,擡眸再看上官紹宸,“一個對皇上忠心耿耿的人,是為什麼會突然出賣自己的主子呢?夫君,恐怕這件事情還需要你來調查。”
“交給我。”
上官紹宸話畢,攬着她離開了禦書房,“父皇既然病重不見,可見對這件事情有多惱怒,老三這次怕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所以我們必須要趕快找到敏貴妃謀害懿貴妃的證據,這樣才能把秦玉珩救出來!”
淩慕兒說着便拉着他重新回到敏貴妃的寝宮。
南宮弈之一直等在這裡,“表哥,你們兩個可算回來了,這些禦林軍可真都是榆木腦子,任憑我用了什麼辦法就是不讓我進去,也不讓我碰那火盆,怎麼辦?又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就算紐扣剛才真的還在,這會兒也被燒成灰了。而那敏貴妃據說傷的挺重的,她這麼一受傷,我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
淩慕兒拍了拍他的肩,“弈之,沒想到你對懿貴妃的死也這麼上心,真是太感謝你了!”
南宮弈之突然被淩慕兒的舉動給吓了一跳了,他有些不明所以,“你什麼情況?不是你們拉着我一起調查,又是你們把我丢在這兒讓我試圖接近那火盆的,幹什麼,我警告你啊不許用這種危險的眼神看我!”
說着,他移步想要躲開,可惜,上官紹宸這個護妻狂魔永遠的站在妻子這邊。
“表哥我說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就這麼護着她,她想做什麼你都不管管?”南宮弈之有些崩潰。
“慕兒絕非那種心術不正之人,既然她想到了辦法,為何不試試?”
上官紹宸笑着,卻一直阻攔南宮弈之的逃離。
“放心,又不是讓你去送死!”淩慕兒的笑越看越吓人。
南宮弈之正想着如何趁表哥不防備的時候逃跑,一道哭哭啼啼的聲音越來越近。
“慕兒,慕兒你幫幫我們吧。”
逍遙王妃沖過來時猛地跪在上官紹宸和淩慕兒面前,“二皇子,求求你救救我家爺吧,如今宮内上下隻有你有這個本事,我保證,爺出來後決不讓他再調查這件事情。我,我帶着他離開皇宮,我們離開京城,我不能沒有爺啊!”
逍遙王妃的突然出現着實打亂了幾個人的計劃。
淩慕兒慌忙将她扶起來,“事發突然,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你先起來。”
“你不答應幫我們,我便不起來!”
“你不起來聽我說,怎知我不會幫忙?”淩慕兒也有些生氣,“我已經去找過皇上,但皇上拒絕不見,還把秦玉珩交給秦若塵審問,想必你也是擔心秦玉珩受到秦若塵的刑法才來求我們的,你放心吧,我們已經想到了辦法,但需要某個人的幫忙。”
回眸,她看向南宮弈之。
逍遙王妃見狀,猛地就要對南宮弈之磕頭,把後者吓得一蹦三尺高,忙躲到了上官紹宸背後。
“别,我怕折壽,老子還沒活夠呢!”
他躲閃着,“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讓我去冒險總得告訴我做什麼才是吧。”
“不論做什麼,身為我甯國侯府的世子,該第一個沖在前面!”
甯國侯夫人出現時,總是一身正氣,大義凜然的樣子。
若說南宮弈之剛才還覺得有逃跑的機會的話,現在他是徹底的心灰意冷。
“母妃,他們這是讓兒子去送死,你問都不問就答應他們?”
“懿貴妃也算是我的好姐妹,雖然我們交集的不多,但她這人心善大度,突然被害又死的蹊跷,若不為她找到真正的兇手,我心有不安。”
甯國侯夫人看向淩慕兒,“你可是想到了什麼讓敏貴妃自己認罪的辦法?”
“幹娘也覺得是敏貴妃做的?”淩慕兒松了口氣。
“今日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敏貴妃會自殺跳火盆?”甯國侯夫人冷笑,“若不是做了虧心事,隻怕刀架到她脖子上,她也不會去死的。那女人手段毒辣的很,若說秦玄廷陰險狡詐,她就是個十足的毒婦!”
甯國侯夫人的嘴角抽了抽,“隻怕你們今日都是中了她的計謀,她故意把你們逼急了對她動手,這樣她就成了受害者,成了弱者,本來挺簡單的事情被你們搞的複雜了,不過沒關系,我猜你一定有辦法的!”
話畢,她贊賞的看向淩慕兒,“說吧,需要做什麼,這小子若是不答應,我綁也把他綁去!”
南宮弈之隻覺得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唉,在這世上啊,兒子是親兒子,娘是不是親娘,真是不一定啊!”
天牢内。
秦玉珩掙紮着,導緻手鍊腳鍊發出咣咣的響動,他滿面猙獰,情緒十分失控,“秦若塵,你放開我,我一沒殺人二沒犯錯,你憑什麼對我戴上這個。”
他猩紅的眸子立刻轉向獄卒,“還愣着做什麼,本王命令你們放開……”
啪!
長長的鞭子抽在秦玉珩的身上,發出巨響,連空氣都傳來疼痛。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看着秦玉珩話沒說完,瞬間抽痛的沒辦法再開口的模樣,大家紛紛吓得冷汗涔涔,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主子。
“王爺?呵,三皇兄莫不是失憶了,父皇下令将你關押天牢時便撤了你王爺的身份,你……現在不過是個無名無份的牢犯!”
秦若塵的聲音邪魅,眼神眯成一條縫,笑看着秦玉珩時眼底帶着小人得志的奸笑,見他許久沒從剛才的疼痛種反應過來,他扔掉手中長鞭,走上前死死掐住他的下颚,“說吧,三皇兄,你對敏貴妃都做了什麼,是如何将她逼入火盆,當時又是什麼盤算刺穿她的左肩?依照你的劍法,你明明可以刺穿她的兇口,卻故意折磨她是不是?隻要你如實交代你的作案過程和心裡想法,我定好好記錄下來,求父皇對你格外開恩的。”
“她殺我母妃在先,私自銷毀證據在後,本王那是遵父皇旨意查找殺人兇手,敏貴妃就是殺人兇手,你們該去抓她而不是我!”
忍受着長鞭抽打的劇痛,秦玉珩艱難的甩開被他禁锢的下颚,再看秦若塵那張小人得志的臉,他氣憤的恨不得張開皿盆大口将他生吞。
“秦若塵,父皇隻是讓你将我關押,沒有讓你對我動刑,你放開我!”
“呵,好嚣張的口氣啊。”秦若塵冷笑。
轉過身,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翹着腿,像是整個天牢的主宰,“父皇既然将此案交給我,那麼這裡便是我的地盤,我想對誰做什麼全憑我的心情!”
話畢,他拿起身側桌子上的茶杯,細細的品着茶香,“剛好,你惹惱了我,那麼你猜猜看,接下來你會面臨什麼?”
他的話音慢條斯理,讓人絲毫聽不出半分狠毒的痕迹,可就在他話音落下後,他手中的茶杯突然砸向秦玉珩。
被捆綁的秦玉珩躲閃不及,隻覺一陣悶痛,額頭立刻有鮮皿淌下。
“呀,一不小心失手,砸傷了三皇兄,真是不好意思。”
秦若塵裝作無視的聳聳肩,看到秦玉珩那張殺氣騰騰的眸子,他撿起地上的長鞭,毫不客氣對着他兇前又是一鞭!
“啊!”
秦玉珩忍不住那疼痛,他尖叫出聲,額頭盡是豆大的汗珠往下落,“秦,秦若塵,你不得……好死。”
“死?怎麼辦,馬上要死的人好像是你!”
秦若塵冷笑,不耐煩的對文官揮揮手,“去,讓他簽字畫押。身為皇子卻謀害父皇寵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父皇定有定倫。”
“我沒有錯為什麼要讓我畫押!是敏貴妃謀害我母妃,她是殺人兇手,該死的人應當是她!”
眼見幾個人按着他的手臂就要在那不知寫滿了什麼的文牒上按下手印,秦玉珩用盡全身力氣掙紮,“秦若塵,你該去敏貴妃那找證據,她是殺人兇手,她跳入火盆就是為了燒毀證據,母妃死市手中竄有她衣服上的紐扣,而她燒毀的衣服剛好就是丢失紐扣的那件。還有,我沒有要殺她,我那一劍隻是失手,是失手!”
“是嗎?”
秦若塵轉過身來,雙眼緊皺,滿面無辜,“可惜怎麼辦呢,手印按下,等同于你已認罪!你放心,敏貴妃那毒婦,我自會替你收拾,至于你……”
他滿意的看着文官遞過來的文牒,上方寫了什麼他沒興趣,量文官也不敢在文牒上動手腳,但有了這個在手,秦玉珩是生是死還不是在他掌握之中?
“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早就該死了,是你貪心非要賴在在京城不走,不但害得你母妃身亡,又連累了自己全家,秦玉珩啊秦玉珩,是你自己作死!”
“是你,母妃的死你也有分是不是!敏貴妃被禁足後宮,根本沒辦法進入前朝見到母妃,是你把母妃騙出去的,秦若塵,是不是你!”
看着他眼底的殺氣,秦玉珩突然想通了。
秦若塵為什麼那麼急着置他于死地,為什麼要維護敏貴妃?從他對付老七那刻起,他就從不是個善茬!
抓着鐵鍊,秦玉珩想沖到他面前來,怎奈被人當做牲畜一樣捆綁着,他根本沖不過來。
“啧啧啧,皇兄這話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我與懿貴妃無仇無怨,怎麼會狠心殺她呢,我不過是小小的推波助瀾了一把,誰知老太婆那麼經不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