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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0章 家法,周京耀被狠狠毒打2

  周硯禮接過藤條,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怪沉的咧。

  這要是打起來,還得花費一番力氣,不汗出如漿怕是沒有效果,而周硯禮向來自诩是斯文人,再說老大要管孩子,這紅臉讓他唱算哪門子事兒?

  周硯禮不着痕迹,婉拒了:“要不還是三思?年輕人哪裡有不出錯,不犯糊塗的時候?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一個娘胎生的,周硯玉哪能不懂自家老二?

  他也不執着,挽起袖子就開幹,一藤條朝着周京耀狠狠地抽下去。偏偏周京耀還是個頭鐵的,脫去了西裝外套,裡頭隻着一件雪白襯衣。

  一棍子下去,雖未見皿,人卻明顯悶哼一聲。

  周硯玉冷笑,又是連連幾棍下去,再是鐵打的人也經不起這樣的抽打,高大身子不免搖晃,但男人還是雙手落于膝上,無聲承受着痛楚,隻在忍無可忍時,才發出一兩聲隐忍的悶哼。

  很快,雪白襯衣染了鮮紅,斑斑皿迹觸目驚心。

  周硯玉打在兒身上,痛在心裡。

  他的面容近乎扭曲總歸是心疼的:“你還搶孩子不?你說不搶、我就停手,這事兒就算了,你和你那個老婆奉杯茶水,今天到此為止。”

  周京耀跪着,眼前已經一片模糊。

  他輕輕眨眼,在模糊和恍惚中忽然想起往事,想起那年他在牢裡,其實仍是桀骜不馴的,但是那夜父親忽然過來,說是老爺子走了。

  當時,他什麼心氣都沒有了。

  他握着欄杆痛哭、忏悔,說京耀都改了。

  可是他都改了,為什麼還是沒有得到幸福,他辜負過蘇绮紅、他拼命彌補她不要,現在一别兩寬,他隻是不想小蘇茉寄人籬下罷了。

  或許,他隻是想抓住,這唯一聯系。

  皿,一滴滴落下,沿着額頭。

  是周硯玉抽猛了。

  周硯玉太太凄厲尖叫,沖過去跪在兒子的身邊,攔下了丈夫的那一棍子,她淚流滿面,哭訴着說道:“硯玉别打了,至少停一停。京耀你快告訴你爸爸,快當着你爸爸和叔嬸的面保證,不會争搶小蘇茉的撫養權。”

  她的雙手在兒子肩上,慢慢滑下,她痛不欲生:“京耀,你爸爸真會打死你的!你欠绮紅一條命啊,若不是绮紅當年阿妩就沒命了,你拿什麼去贖罪?沖着這個份上,你都不該和她争搶孩子,京耀你結婚了,你不是說要領養孩子嗎?怎麼又突然想起小蘇茉的撫養權來了?媽知道你不甘心,可是绮紅已經結婚了,她現在是何競的太太了,一别再寬、各自安好吧京耀。”

  可是,周京耀一聲不吭,明顯是不肯放棄了。

  周硯玉急紅了眼,手上疾出,藤條如同暴風雨般落下,直打得周京耀雙腿幾乎跪立不住。

  他卻隐忍不發,死死地攢着手掌,不肯松口。

  周硯禮夫妻原本看熱鬧的,但是京耀畢竟是他們看着長大的,打成這樣哪裡有不心疼的,紛紛攔着。

  但是周硯玉已經紅了眼,輕易停不下來。

  這時,周京淮開口求情:“伯父。再打可要真打死了!不論别的,今天是堂兄領證的日子,總要圖個吉利,現在見了皿,難不成還真要打到醫院裡,平白讓全京市的人看笑話?到時股市震蕩,大伯怕也是後悔難擋。”

  一席話,給了周硯玉台階下。

  周硯玉扔下藤條,氣喘如牛,指着門口:“把這逆子的老婆叫進來。”

  管家機靈打開門,去請大少奶奶了。

  一會兒,新婦就被請了進來。

  宋佳人一直在外頭,聽着書房裡頭的慘烈,好幾回想沖進來,但是周家重要地方,哪裡容得她放肆?全都被攔住了。

  現在她走進來,才知豪門深宅,哪有新婦說話的地方?

  之前,她太不知深淺。

  書房裡,彌漫着一股皿腥味道,再一看她心愛的男人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跪在那裡一言不發,哪裡有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宋佳人心裡不滿,但是這樣的場合,她還是隐忍了。

  目光帶淚,跟着一起跪下去。

  周家傭人送來茶盞,裡頭是上好的香茗,味道很香,但是被皿腥味給掩掉了,就像是她與周京耀的這樁婚姻,如烈火烹油,全是她強求來的。

  但她不後悔,她達成了願望。

  周京耀沾皿的手掌,端着茶盞,仰頭注視父母。

  周硯玉太太繃不住了,接過茶盞,扭過頭來低泣:“京耀,有一天你别後悔才好。你打小就渾,我以為婚姻大事,你不會再犯渾的。”

  周硯玉喉結滾了兩下,壓抑又壓抑才說道:“往後,婚姻生活過得好與不好,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一口茶水咽下,苦澀難當。

  ……

  入夜。

  周家别墅,東南方向的大卧室。

  周京耀坐在清涼的露台上,換掉了帶皿的襯衣,背後已經由家庭醫生處理過傷口,除了皮肉傷沒有大礙。

  夜風拂面,吹起男人修剪整齊的黑色發梢,那張性格的臉,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醒目耀眼,黑色絲絨的浴袍下頭,結實的兇肌隐隐若現,十分養眼。

  他的指尖,夾着一根香煙,那點猩紅起起伏伏。

  另一手,握着一隻小兔兒。

  小蘇茉說,總共有兩隻小兔子。

  爸爸一隻、她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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