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破爛你們也要收?
聽到這罵聲,錢春花立馬慌張地沖了出去。
唐晴将肥料袋子一提,剛走到院子,就看到一個穿着灰色布衣,戴着深藍色前進帽的男人,正将一群鄰居往外攆。
“老何,你這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們是來幫忙的!”
“可不是,你兒子剛剛又犯病了,都是春花嫂子喊救命,我們才來的。”
“搞得好像是我們害你兒子傻了一樣的,真是傻爹有傻兒,難怪……”
最後這話還沒說出來,男人拿起院裡的鐵榔頭,就朝着那人揮了過去。
“你誰說傻?你說誰傻!”
看到男人發起癫來,衆人都往外面跑,剛剛說唐晴胖的那個女人,叉着腰就站在門口罵。
“要不是爹是壞種,那平安能是傻子嗎?幫你的忙你還不領情,我呸!”
“你們少在這裡裝好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崽子,隻要我兒子一出門,就圍着他,笑他是傻子!”
“什麼幫忙?你們就是來看笑話的,看我何三貴的笑話!”
眼看着還有人探頭出來看熱鬧,何三貴拿起榔頭就往外沖,衆人吓得全都四散而逃。
“瘋了瘋了!這何老頭八成是要瘋了!”
“老子瘋,兒子傻,這何家早晚都得完蛋。”
那細碎的議論聲傳來,何三貴太陽穴間的青筋都在跳動,錢春花小心地上前一拉何三貴的衣袖。
“老何……”
她這一碰,何三貴一扭頭,拿起榔頭就要往她頭上敲。
滿臉的褶子,低垂的三角眼,一臉兇狠似煞鬼的模樣,吓得錢春花一驚,眼看着榔頭就要錘下來,紀君澤一把閃到錢春花的身前,搶過了何三貴手上的鐵榔頭。
“何三貴!你是不是瘋了?連我都想打!”
錢春花不可置信地看着何三貴,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他變得易怒,暴躁,難道兒子的病,真的是他種下的根嗎?
何三貴捂了捂頭,臉色有些泛白,他身子晃了一晃,往後一坐,直接跌坐在屋前的門檻上。
啪的一聲!
隻見何三貴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痛苦地一捶腦袋,一下接着一下。
“春花啊,是我無能,是我廢物!”
“你要是不嫁給我,這輩子也不用受這麼多苦。”
“我沒本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我沒用,我沒用!”
看着何三貴一個拳頭接着一拳頭,狠狠砸在自己的腦袋上,錢春花也是心疼了,她上前緊握着何三貴的手。
“老何,你别這麼說,我沒怪過你。”
錢春花不斷地安撫着何三貴,她擡頭不好意思地看着唐晴道,“不好意思啊。我家老何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他以前沒這麼暴躁的,和鄰裡的關系也好……”
唐晴看着何三貴,她低聲地問了一句。
“您是……蓉都工農國營發飾廠的那位……”
何三貴緩緩擡起了頭,一瞬間就認出了唐晴,就是他送了那包帶着盤發神器的貨給唐晴。
“是你?”
“還真是您!”
唐晴一拍手,将喜兒從嬰兒車裡抱出來,捏着她的小手,朝着何三貴一揮,“喜兒,還記得這位伯伯嗎?就是他照顧媽媽,讓媽媽走了财運啊!”
喜兒白嫩嫩的小手揮了揮,她紅紅的小嘴巴一咧,笑得天真爛漫。
看着喜兒那純真的笑臉,何三貴煩躁的心緒都淡去了許多,他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在錢春花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
“那堆破爛根本就不值錢,你也不用跟我道謝。”
何三貴走到門邊,看着被踹碎的大門,沉聲問道。
“這門……”
“不好意思啊,這門是我踹碎的。”紀君澤立馬應道,剛剛事出緊急,他直接就破門而入。
“老何,剛剛平安突發癫痫,我一個人控制不住。是小唐他們破門進來幫忙的。”錢春花怕何三貴又發脾氣,趕緊解釋道。
唐晴也立馬說道,“何叔,這門我們可以賠。”
何三貴隻是擺擺手,“算了,我自己能修,你們走吧。”
他還隻當唐晴二人隻是碰巧路過,随意揮了揮手,将地上破門撿起來,比對了一下。是破了些,但是用釘子釘一下,勉強還能用。
他們家裡現在的情況,就連買個新門,都是奢侈。
“何叔,那個……我想問問,這袋子裡的東西,能不能賣給我們?”
唐晴提起手裡的化肥袋子,那袋子口大張着,何三貴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盤發神器,他神情一變,皺着眉頭問向唐晴。
“這破爛玩意,你要收?”
何三貴看唐晴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樣。
唐晴無比認真地說道,“對,您隻管報個價!我都收了。”
何三貴并沒有急着報價格,“你可想清楚,這東西我們副廠長都說連廢品都不如,你買回去砸手裡了,我可不管!”
“何叔,這可是寶貝呢!”
唐晴拿過一個盤發神器,将頭發一拆,當着何三貴的面就盤了起來。
何三貴和錢春花兩人看着那盤發神器在唐晴的操作下,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