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唯一的男人
“看不到。”
林書婉眺望了一圈,能看到燈火璀璨的夜市長街,也能看到遍布彩燈的河邊長廊。
她能看到林家洋樓的位置,或許是心中所想,便是隔着數裡路,仿佛也能看到林家洋樓露台上亮起的夜明燈。
可許公館……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她卻看不到任何痕迹。
想到這裡,她恍然一笑。
傅時安是在告訴她,許公館與她而言就跟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建築一樣,雖然依舊存在,卻不會在她面前掀起什麼風浪。
“我也不想看到。”
“甚好。”傅時安見她心領神會,滿意的點點頭,牽起她的手走向寶塔頂層的露台上。
“會看望遠鏡嗎?”
傅時安擡腿坐在椅子上,很是自然的将林書婉攬進懷中,手把手的教她擺弄望遠鏡。
“我會。”林書婉動作娴熟的擺弄着望遠鏡,對準夜空不停的調試着:“在國外的時候,我接觸過很多新興的事物。
不過回國之後,就沒怎麼繼續了。”
主要是覺得有些設備太過紮眼,要是鬧到人盡皆知,顯得太過高調。
況且嫁進許公館後,也沒有太過的精力繼續她的興趣愛好。
“我的别苑裡有不少洋玩意,帶你去看看?”
傅時安很是欣賞的看着懷中之人,起初他隻覺得她不同于常人,是在思想上,行為上。
卻沒想到林書婉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卻蘊含着如此大的能量。
“好啊,不過等我之後找機會吧。今天太晚了,我阿爸阿媽會擔心的。”
林書婉說着将腦袋從望遠鏡上移開,示意傅時安去看。
“這顆小行星,我曾觀察過好幾個月,角度有些刁鑽。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看的這麼清楚。”
傅時安擡眸看去,勾了勾唇,“這顆小行星,三個月前我回國時,曾跟國際天文學申請命名。”
或許在多年前的某一天,兩人在這樣的夜色下,同時凝望着這顆奇特的小行星。
“……”林書婉驚訝的站起身,眸中是掩藏不住的震撼。
當年發現這顆小行星的時候,她想過要申請為小行星命名。用中文為其命名,讓更多的中文名字出現在國際上!
可那時候她找人托關系多方面打聽,還沒得到确切的消息,哥哥出事的消息傳來,她就收拾行李回國了。
“不信?”傅時安見她這樣盯着自己,先是覺得被質疑了,而後又暗暗的蹙了蹙眉,他表現的不像普通軍官該有的見識……
也不知道她心中會不會多想。
“我們做過同樣的事情,不過我半途而廢了。”林書婉猛地搖搖頭,激動道:“你為它申請了什麼名字?”
“和平。”傅時安想也沒想,如實道。
“一定會的,我們的國家一定會和平統一的。”
林書婉眼眶一熱,雖眼前形勢動蕩不安,可她相信她的國家會涅磐重生,相信百姓會安居樂業!
傅時安……
他不是一個隻注重權利,戰山為王的軍閥。
他既然向往和平,便能保證九省安穩。
林書婉不得不承認,她對軍閥無感,甚至還有過很多不滿。
認為他們将權利看的太重,想做一方土皇帝。
事到如今她覺得很是抱歉,她用世俗的偏見給傅時安和盛城軍閥下了定論。
“少帥前段時間前往南方政府,便是去商議這件事。”
傅時安見她如此激動,破荒天将軍事跟私人攪在了一起。
“若是軍政府同意共同對外,我願意将全部家産捐獻給軍政府用于置辦軍火。”
“我之前在國外學醫,曾想赴前線救治傷員。可想到傷員是我們自己人,對面的敵人也是我們自己人,便覺得格外的可悲和無奈。”
林書婉借此機會将自己的想法告訴傅時安,是提醒也是在暗示。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傅時安心中的分量,可既然提到了這件事她就要盡力嘗試勸傅時安。
“倘若盛城軍政府不呢?”傅時安略顯嚴肅,他沒想到林書婉一介女流如此關心國事。
甚至甯願散盡家産……
“若是軍政府不肯共同對外,盛城日後也不一定能成為一方樂土。
那時候我跟父母也會變賣家産遠離這裡,求個安穩。”
林書婉怕自己說的太過會讓傅時安不滿,說完便起身道:“天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
傅時安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打橫将林書婉抱在懷中:“這樣抱你,好受些。”
“……”林書婉無語,昂頭凝視着他優秀的下颌線:“認識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軍爺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重要,你隻要記住我會是你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傅時安邪魅一笑,抱緊了些。
等兩人從寶塔下去的之後,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前來觀賞的信男信女們。
林書婉将腦袋埋在傅時安懷中,上了車也隻敢趴在傅時安的腿上。
直到車子遠離寶塔,她才敢擡起頭來透透氣。
“怕什麼,男未婚,女未嫁,我們出來約會又不犯法。”
傅時安寵溺的看着可愛的她,試探的說着:“若你怕别人說三道四,我上門提親?”
“咳咳咳……”
林書婉猛地咳嗽兩聲,連連搖頭:“我才剛剛離婚,傳出去怕不是會被流言蜚語淹死。”
“那就再等等。”
傅時安配合的說着。
車子開到夜市街上,林書婉小跑着去書店尋了風芷一起回家。
天色不早了,父母等她回來寬慰了兩聲,便被林書婉催着去睡覺。
她喝了安神的湯藥,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的困意。
滿腦子都是傅時安那句我上門提親?
這倒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不過他一旦上門來,便将林家架在火上烤……
那時候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
“看來我得盡快讓傅時安對我失去興趣,免得他一時興起當真來提親。”
林書婉倒是覺得自己跟傅時安興趣相投,若是好好相處,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甚至是知己。
想到這裡,林書婉覺得她應該識破少帥的身份,也好跟傅時安打開天窗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