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秦文遠脖子僵硬的轉動,一雙老目不可置信的望着江凡。
他茫然了!
是不是搞錯了?
丁萬平要殺的人,是江凡?
在其疑惑時,丁萬平也一臉怨毒的開口了:“秦大師!就是這個狗東西!”
“他不死,我寝食難安!!!”
真是江凡?
可丁萬平不是江凡的好友嗎?
正是看在這層關系上,他才力挺丁萬平!
現在,怎麼變成了死敵?
緊接着,江凡一席話,徹底解開了真相。
“秦大師,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丁萬平在青雲宗時,就調戲我妻子,後又數次與我作對。”
“到了秦家,還口出惡言,欲要對我動手。”
什麼?
秦文遠震驚得雙目瞪圓!
他們根本不是什麼好友?
一直以來,關系就極差?
自己卻在丁續輝的引導下,誤解了兩人關系,還鼎力支持丁萬平?
“我到底在幹什麼?”
“為江凡的對手站台?”
這一刻,他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别人頂天拍馬屁,拍到了大腿!
他可倒好!
直接拍到了自己的死穴!
偏偏丁萬平還在喋喋不休,洋洋得意的冷笑:“江凡!”
“怕了嗎?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麼樣的存在嗎?”
“我告訴你!有秦大師為我做主,今天,你能活着離開,我丁萬平就把名字倒着寫!!!”
然而。
話音剛落。
一記猛烈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耳畔緊接着響起了驚雷般的怒吼聲。
“我做你他媽的主!”
休養極好的秦文遠,忍不住爆粗口,破口大罵!
這一巴掌,将全場都給打懵了。
丁家族人們,一臉錯愕。
這是怎麼回事?
秦文遠不是力挺丁萬平嗎?
丁萬平也懵了。
捂着火辣辣的臉頰,望着近在咫尺的憤怒老臉,覺得自己是不是産生了幻覺。
他支支吾吾道:“秦大師,你怎麼打我呀?”
“你該打的是江凡這個該死的東西!”
還在說侮辱江凡!
秦文遠怒不可遏,再度一耳光狠抽在他臉上。
“孽畜!我打的就是你這個孽畜!”
自己居然為這個東西站台,而且仗着自己,他竟然想弄死江凡!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循環之下,徹底暴怒。
不顧一把老骨頭,對着丁萬平就是拳打腳踢。
直到打得自己雙拳發顫,氣喘籲籲,無力再打時才停手。
但其心中的怒氣,仍舊沒洩。
指着他的鼻子,吼道:“老夫瞎了眼,才建議你擔任丁家少主!”
“你什麼東西啊?”
旋即,向丁續輝發火道:“你們丁家養出這種狼心狗肺,大逆不道的東西!”
“還指望我與你們合作?”
“現在起,我和你們丁家也斷絕一切關系!”
“從此不相往來!”
此話自然也是說給江凡聽的,意在告訴江凡,他和丁萬平劃清了界限!
說完,便大袖一揮,怒氣沖沖離去。
鬧出這種烏龍,他是沒臉再留在江凡面前了。
丁萬平怔了好一會,才陡然反應過來。
自己……自己被秦大師抛棄了?
豈不是說,他沒有靠山了?
他心中一慌,趕緊跪爬過去,抱住秦文遠的腿:“秦大師,我錯了,我錯了!”
“求你不要放棄我,我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兒子,當孫子!”
“隻求你别放棄我!”
“滾!”
回應他的,隻有秦文遠不留情面的怒哼聲。
并一腳将他踹飛出去!
然後消失在了院落門口。
丁萬平慌了。
一時間六神無主,大腦空白。
他完全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前一刻,秦大師還護着他,下一刻,就大發雷霆之怒,将其抛棄!
前後的翻轉,也太快了!
直到一襲冰冷刺骨的寒冷之音,将他驚醒。
隻見仍然跪在地上的丁天象,臉上挂着冰冷微笑,森然道:“丁大少主,請問小的還要跪多久?”
丁萬平心頭咯噔一下。
想到了此前自己的無比猖狂,不由心髒發抖,趕忙上前攙扶着丁天象。
嘴唇哆嗦道:“大……大哥,你才是丁家少主,我隻是一個庶出!”
丁天象眼裡翻滾着殺機,拍着丁萬平的臉,自牙縫裡吐着字:“不不不,你當丁家少主,可比我威風一百倍,一萬倍!”
丁家衆人相繼回過神。
看向丁萬平的眼神,全都變得不善起來。
丁續輝嗓音低沉,像是暴雨來臨前的風暴,壓迫人心。
“連秦大師都看不下去你的卑劣人品,将你一腳踹開!”
“他說得對,我丁家怎麼養出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想到丁萬平那無法無天的舉止。
一縷殺機,在其眼中滾動。
他擡起眸子,看向江凡和陳思靈,微微一拱手:“二位,請回青雲宗複命去吧。”
“丁萬平,就不随你們去了。”
“勞煩替我通知貴宗,丁萬平,不再回宗門了。”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江凡點點頭,轉身而去。
陳思靈目露一絲不忍,但想到丁萬平此前的瘋狂,眼中憐憫就全部散去。
江凡和她都給過丁萬平機會。
是他自己一作再作。
把自己的退路都弄沒了。
而同樣預感到大難臨頭的丁萬平,吓得肝膽俱裂。
一下跪在江凡和陳思靈面前,哭着喊道:“江師弟,陳師妹,你們不能走,求你們帶我一起回宗門。”
“我不能留下,我會死的!會死的!”
啪――
丁續輝毫不留情的一腳踩在他後腦勺,将其腦袋狠狠踩在地上,撞暈過去。
然後沖江凡面無表情道:“丁家要開始處理内務了。”
“二位請便。”
江凡再無言語,帶着陳思靈離開丁府。
剛出來沒多久。
就聽到府中傳來了凄厲無比的慘叫聲,令人心髒一顫。
看來,丁萬平想求死都難。
生不如死,是他的歸宿。
兩人乘坐飛禽,飛到了三大武道世家之一的林家上空。
想了想,江凡切下半塊精肉,扔了下去。
不久後。
林家裡爆發出了蒼老的驚喜聲。
“獸王的精肉!竟然是獸王的精肉!”
“我突破築基境九層圓滿有望了!”
而另一頭。
再度被迫舉族搬遷的秦文遠,一臉郁悶。
身旁的秦長生耷拉着臉:“老爺子,我們再去哪?”
秦文遠嘴角抽搐,道:“越遠越好!”
“我就不信,還能再遇見江大師!”
數日後。
青雲宗。
奔赴各城的隊伍們早已折返回來。
江凡和陳思靈是最後兩人。
看到他歸來,彙聚在廣場的隊伍們,一陣騷動。
“咦?從雲陽城回來的弟子,不是說江凡被獸王追殺嗎?”
“還以為他死了。”
“真是命大,這都能活着回來!”
人群裡。
許怡甯耳朵動了動,猛地擡起倩眸望向江凡。
發現他還活着。
灰暗的眸子,立刻湧出一抹亮光。
但當注意到,依偎在他身旁的陳思靈時,又化作了複雜的光芒,陰陽怪氣道:
“這是殺了多少妖獸,現在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