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天賜看了看方佩雅一眼，點點頭：「你放心，朕會替你做主的！」

　　頌琴倒了茶，沒送到舒天賜的手上，見靈堂裡頭沒人了，問了下人，便知道夫人回了自己的屋子，端著茶回屋子的時候，裡頭就傳來了黃老夫人近乎壓抑的警告：「你給我聽著，你趁早將那些花花腸子給我收起來，你不嫌棄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

　　「母親怎麼覺得丟人了？」黃如是冷笑：「若是女兒能夠進宮贏得皇上的心，對你來說，對父親來說，對整個黃家來說，難道不是一樁大好事嗎？」

　　「你都嫁過人了，你還妄想進宮伺候皇上，簡直是癡人說夢！」黃老夫人不同意，堅決地不同意。

　　黃如是卻笑了笑：「母親難道忘了珍太妃了嗎？要知道，她以前可是臣子的媳婦，後來那位大臣死了，先皇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見了她一樣，以後就跟丟了魂似的，沒多久就把她接進宮裡頭當妃子去了，人家可是到死都深受先皇的寵愛的呢，難道母親忘了？」

　　珍太妃，已經死去了的珍太妃，沒錯，確實沒錯啊！

　　黃老夫人被她這麼一說，陷入了沉默，黃如是知道自己說道了他的心坎上，繼續說道：「母親，你難道忘記了嗎？你和爹把我留在家裡頭，留到了十九歲都沒許我出去，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能讓你進宮伺候皇上，讓我黃家成為皇親貴胄？」黃老夫人坦誠地說道：「我請了多少先生和嬤嬤教你各種各樣的才藝和禮儀，你看看你，被我調教的多好，若是進宮，當個貴妃都綽綽有餘，要不是宮裡頭的那個老太後瞎出什麼主意，你早就進宮了，豈會又嫁給這個短命的！」

　　「母親，你知道就好，你知道的，我的心裡頭，一直都想著能夠進宮伺候皇上的，但是，皇宮進不去，你們讓我嫁給方正行，我也聽了你們的了，可是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成了寡婦，我還年輕，我才二十歲啊，我還美貌，我還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年華，若是就這麼耗在方府裡頭，您不覺得可惜了嗎？現在的我，對黃家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了，可若是我能夠進宮呢？母親，你想過嗎？我若是進宮，討了皇上和太後的開心，你知道的，黃家未來的日子……」

　　黃如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不需要說，黃老夫人就已經知道了。

　　她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教養的識大體嬌滴滴的女兒，就是為了進宮的。如今，機會就擺放在眼前，為什麼要錯過？

　　黃老夫人答應了，不過，她還是有些顧慮：「如是，娘答應你，娘同意，但是，你現在夫君還未下葬，你不能做的太過火了，知道嘛？若是被太後知道了，你知道太後對皇上的名聲，看的比她的命還要重要的，若是因為你的事情，讓皇上遭天下人的詬病，太後便是殺了你，都不會解恨的！」

　　臣子的屍骨還未寒，皇上就霸佔了臣子的未亡人，這事情好是傳出去，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啊！

　　黃如是也知道，所以，她還有接下來的打算：「娘，你放心吧，這事情我會自己斟酌的，您教養了我這麼多年，這點計謀我還會不知道嘛？您就放心吧！」

　　黃老夫人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剛才在靈堂之上，黃如是那樣的眼神，就已經讓黃老夫人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現在姑爺的事情還沒落幕，那五城兵馬司就在府裡頭等著查姑爺的死，你現在哪裡有心思想其他的？你還不趕快想想該怎麼辦！」

　　黃如是笑：「人都已經燒沒了，怕什麼！現如今變成了骨頭渣子，就算是天皇老子來，都不能查出什麼來！」

　　黃老夫人看向頌琴：「那火是你放的吧？」

　　頌琴立在黃如是的身後，有些瑟縮地點點頭。

　　黃如是說道：「娘，你就不要再擔心了，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沒人能查的出東西來的。」

　　黃老夫人還是不放心：「可是你……」

　　黃如是裝作不耐煩：「娘啊，這茶還沒給皇上送去呢，這可是他最愛喝的碧螺春呢，我這一手好茶藝，專門為他學的，我現在就去給他沏壺茶去！」

　　「去吧，這裡畢竟你是女主子，沒了男主子，招待皇上，你去是應該的！」黃老夫人不疑有他，讓黃如是下去了。

　　舒天賜此刻正靠在軟塌上，閉眼歇息，方佩雅站在離他五六步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他，細細地在心裡描繪他的樣子。

　　進宮不長的時間，她的心裡五味陳雜。

　　正想著的功夫，外頭傳來了黃如是嬌滴滴的聲音：「皇上，臣婦泡了一壺碧螺春，請皇上嘗嘗……」

　　舒天賜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方佩雅，笑著說道：「看到沒，上杆子巴結來了！」

　　方佩雅得體的笑，她可不覺得黃如是這是巴結，她倒覺得，黃如是這是赤果果的誘惑。

　　小雙開了門，黃如是走進來之後，擡眼就見到方佩雅坐在舒天賜的身旁，二人正悄悄的說著什麼，礙眼的很！看的黃如是心裡頭汩汩地冒著皿。

　　「皇上，臣婦給您泡了上好的碧螺春，您嘗嘗！」黃如是像是看不到方佩雅，自顧自地來到舒天賜的跟前，雙手端著一盞茶。

　　舒天賜這才擡頭，就看到黃如是嬌滴滴眉目飛揚的樣子，他有些覺得好笑：「好，朕嘗嘗！」

　　說完，接過黃如是遞過來的茶水。黃如是一臉的嬌羞，舒天賜隻當不見。

　　隻仔細地看著茶盞中的茶。

　　茶湯顏色碧綠清澈，葉底嫩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