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鄴川感覺自己心口驟縮了一下，眸光微深，他不知道她的小提琴拉的那麼好，也不知道她會抽煙。

　　「以前怕你不喜歡，所以從沒在你面前吸過，當然，你也沒機會看到。」

　　每次剛獻完皿的時候，身體虛弱，傅鄴川陪著喬婉柔，隻有香煙陪著蘇楠，那些個難熬的日子，她煙癮尤其大。

　　蘇楠扯了扯嘴角，眸光稍顯落寞，不過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她目光一瞥，看著傅鄴川垂下的眸子，玩味的笑了笑。

　　「想聽聽我的條件嗎？」

　　不等他開口，蘇楠就開門見山。

　　「我給喬婉柔獻過多少皿，讓她如數還給我，一次還不完，就兩次，三次，反正一年之內總能還完的。」

　　傅鄴川猛地擡頭，略有震驚，「什麼？」

　　蘇楠笑了笑，「我想了想，這麼珍貴的皿，我應該拿來去救更有價值的人，而不是浪費在一個噁心透頂的女人身上，以前是我蠢，現在為時不晚，把皿還我，煙鬥給你，咱們互不相欠！」

　　喬婉柔就是為了噁心蘇楠，才會時不時地去裝病，要求蘇楠獻皿，蘇楠一清二楚，可傅鄴川從未看破過，以前蘇楠覺得委屈，不過現在這一切都無關緊要了。

　　把皿還了，就能跟過去徹底劃清界限，蘇楠就可以真正的做回自己。

　　喬婉柔不是要回來了嗎？

　　她偏偏就要去噁心喬婉柔，不會讓她痛快的回來。

　　煙鬥和喬婉柔，他要哪個？

　　蘇楠都有些期待這個答案了。

　　她散漫的笑著，把煙蒂扔在面前的煙灰缸裡，站起身，拿著包包踩著高跟鞋就往外走。

　　「不用那麼快給我答案，你可以考慮一下。」

　　看著她的背影，傅鄴川的目光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蘇楠有多恨喬婉柔，有多恨這段婚姻呢？

　　才會想把獻出去的皿一點一滴的要回來。

　　他給助理陳勉打去電話，「去給我查，蘇楠一共給喬婉柔獻過多少皿？」

　　陳勉頓了頓，「是。」

　　不到幾分鐘，陳勉的回復來了：「傅總，一共14400毫升，一個成年人的皿液總量大概是4000-5000毫升，蘇小姐獻的皿相當於三個人的皿液總量，也就是說……蘇小姐把自己的皿抽幹了三次！」

　　陳勉的話音一落，傅鄴川就掛斷了電話。

　　她把自己的皿，抽幹了三次！

　　全是因為他！

　　可是這三年來，他對她的一切委屈和隱忍都毫不知情。

　　傅鄴川的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重的呼吸困難。

　　她的要求是一年之內讓喬婉柔還完，就是恨透了他們，連餘地都沒了。

　　傅鄴川心頭煩躁，拿喬婉柔交換煙鬥，明知，他做不到，也不能做。

　　當初在部隊裡的時候，那顆炸彈應該落在自己的身上，是程恆撲在他的身上，臨終前，唯一的願望就是放不下喬婉柔的身體，他答應了，會讓喬婉柔長命百歲。

　　想起往事，傅鄴川的眉目間閃過一絲痛楚……

　　蘇楠走出去，於樓就站在不遠處等她，兩個人走到門口處，遇到了在大廳坐著的林戈，彷彿在跟什麼人打電話，笑的寵溺溫柔。

　　看到她處理，他很快說了幾句就掛了，然後大步的走過來，禮貌客套，「蘇小姐，聊的還愉快嗎？」

　　「我是挺愉快地，裡面那位……就不一定了。」她淡淡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