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走廊燈光慘白，照在百合子那張妝容斑駁的臉上。

　　她雙手被銬，卻仍昂著頭，踩著價值不菲的高跟鞋，在冰冷的地磚上敲出尖銳的聲響。

　　「我是國際友人！我有外交豁免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帶著歇斯底裡的尖銳，

　　「你們無權審判我！「

　　警察們面無表情地押著她，其中一名年輕警員忍不住皺眉，

　　「女士，請您配合調查。「

　　百合子猛地甩開他的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COCO集團的亞洲區總裁！你們敢動我，明天就會收到外交部的抗議！「

　　就在這時，警察局的大門被推開，一陣冷風灌入。

　　顏雪和柳瑾年走了進來。

　　「我是第一長官秘書處的顏雪。「

　　顏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來保釋百合子女士。「

　　警察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名年長的警官猶豫道，

　　「這案子涉及毒品和非法拘禁，恐怕……「

　　顏雪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

　　「這是外交部的臨時豁免申請，請過目。「

　　警官接過文件，眉頭緊鎖。

　　就在他準備簽字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百合子，不能被保釋。「

　　所有人回頭，隻見司徒青一身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枚暗銀色的律師徽章，推門走了進來。

　　「司徒青？」

　　顏雪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公文包。她認得司徒青，在夢裡，他明明是柳瑾年的禦用律師，曾幫柳瑾年打贏無數官司。

　　可現在，他竟站在瑾年哥的對立面？

　　「司徒律師，」

　　顏雪強壓怒意，聲音卻仍帶著一絲顫抖，

　　「你這是要公然對抗第一長官的指令？」

　　司徒青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警官面前，遞上幾份文件，

　　「這是受害人的聯名抗議書，以及國際法第37條關於外交豁免權的例外條款，當犯罪行為涉及本國公民時，嫌疑人必須接受當地法律審判。」

　　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卻讓顏雪的臉色瞬間煞白。

　　百合子終於慌了，她猛地抓住鐵欄杆，

　　「我不能坐牢！

　　放我出去！

　　我要見我的律師。」

　　柳瑾年站在陰影處，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他原本以為，隻要救出百合子，沈雲重就還有翻盤的機會。可現在……

　　司徒青轉向百合子，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侵害的男模裡，有三名是我國公民。所以，外交豁免權？」

　　他輕笑一聲，

　　「不適用。」

　　柳瑾年沉默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夜幕降臨，雲湖山莊的書房裡，水晶吊燈投下昏黃的光。

　　沈雲重正大發雷霆。

　　「你看看！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

　　他當著全世界的面，讓我這個代理董事長聲名掃地！」

　　秦夫人坐在沙發裡，一身墨綠色旗袍襯得她端莊而威嚴。

　　她緩緩擡眸，目光在沈雲重和站在門口的秦時、顏藍之間遊移。

　　「雲重，」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有沒有聯合百合子，陷害秦時？」

　　沈雲重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他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做？我是他父親！」

　　秦夫人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看向顏藍：「藍藍，你怎麼說？「

　　顏藍扶著孕肚，黑色西裝裙下的身形依然挺拔。

　　她直視沈雲重，聲音清晰，

　　「母親，證據已經擺在眼前。」

　　沈雲重猛地指向她，

　　「你這個外人！從你嫁進秦家第一天起，就處心積慮要離間我們父子！」

　　「夠了！」

　　秦時突然出聲，他大步走到沈雲重面前，比對方高出了小半個頭。

　　「沈雲重，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沈雲重看著秦時，

　　「秦時，你以為你贏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還沒輸。

　　我們走著瞧。」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沈雲重猙獰的臉。

　　雷聲轟鳴而至，像是上天對這場父子對決的嘲弄。

　　秦夫人緩緩站起身，

　　「雲重，明天董事會，我會提議重新選舉代理董事長。「

　　沈雲重如遭雷擊：「你說什麼？「

　　「我說，」秦夫人一字一頓，

　　「我要召開董事會。」

　　窗外，雨，終於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