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事已至此，池書文隻能承認。
同事：「那就一起去吃飯吧。」
賀承蘊看著池書文，意思是都聽她的。
「……」
池書文卻是想著，讓賀承蘊掌握主動權。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我先把貓咪放到住處……」
她把那個話題錯過去，「然後再說。」
賀承蘊攔住她，「我送過去，密碼發給我。」
這意思就是不去吃飯了。
也是，都是他不認識的，她現在還沒認識同事，他去了也尷尬。
她其實是不想他去的。
可他非要去，她也攔不住。
還好。
賀承蘊就是看出來，才這麼說的。
「去吧。」
池書文跟同事離開，賀承蘊拿著行李和貓咪進到她在霽城的住處。
一居室的小公寓。
明明升職了，卻還是這樣的住處。
明升暗降。
可以。
他也沒事，將行李箱收拾了，要洗的衣服拿出來。
先清理了洗衣機，洗上衣服之後，打掃房間。
把四件套換上。
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他出門去買。
這地方就是一個小縣城，買東西走很遠。
估計她有食堂。
但食堂不會太好吃。
他留在這裡幾天，先管好她的胃。
……
池書文在來之前，已經加上了組員的微信。
也說明了，不用鋪張浪費。
可他們還是準備的很隆重。
「我的規矩很嚴格，跟你們之前的都不一樣。」
池書文在主位坐下。
她既然到這裡來了，還做這個工作，就要當好這個小領導。
「這種事情，我第一次來，你們做了就做了，但沒有下次。」
同事們互相看看，接她的小方說道：「池部，就是吃個便飯，我們這裡的人淳樸，不會犯錯誤的。」
池書文點點頭，「都吃飯吧。」
同事們準備了挺多的話的，沒想到她這樣難討好。
似乎是知道為什麼讓她來這裡了。
「池部，這是老鄉家裡釀製的酒，您嘗嘗？」
池書文倒也沒拒絕的太厲害，畢竟今後還要共事。
光桿司令什麼也做不了的。
她點點頭。
但她不知道，這個酒喝著沒什麼酒味，可後勁大。
和同事分別的時候，還沒什麼。
可走到住處，眼前就重影了。
她甚至看不清自己住處的門牌號了。
賀承蘊看時間差不多了，去接她。
開門就看到她在對面按密碼。
一個勁兒的錯誤提示。
「……」
「怎麼會？」池書文想不明白，要拿出手機看看。
但剛拿出來，手機就被拿走了。
沒看清面前的人，自己就被抱起來。
隨後陷入柔軟的床上。
賀承蘊躺了一下床墊，覺得太硬了，趕緊給換了一個。
可這裡買大牌需要走遠一些。
才耽誤了時間。
不想她結束的挺快的。
也是她的性格。
池書文現在都無暇顧及床邊有人。
她覺得很熱，開始脫衣服。
賀承蘊看她被衣服纏住，才伸手幫忙。
要是沒復婚，他或許就去找個女生幫忙了。
但現在合法了，給自己的老婆換衣服，誰也管不了。
池書文已經沒意識了，她從衣服裡被拯救出來，能好好呼吸，還挺高興的。
迷迷糊糊的，道了句謝：「謝謝……雷鋒……」
賀承蘊倒是見過她喝醉的樣子。
可沒見過喝多的樣子。
明顯人都懵了。
他給她換了睡衣，塞進被子裡。
然後去洗了毛巾來給她擦臉擦身體。
池書文不老實，嘴裡喊著熱，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上貼。
「好涼快……」
「……」
賀承蘊閉了閉眼。
他不想趁人之危的。
即便是復婚了，他也清楚她不是很樂意的。
是權衡之後沒辦法。
雖然他要睡她，她也不會說什麼。
但他不想自己的形象越來越差。
可她的手已經……
「池書文！」
賀承蘊要炸了。
他捉住她一直亂摸的手。
「你睜眼看看我是誰。」
池書文努力睜開雙眼。
入眼的卻是腹肌，壁壘分明的。
她大腦短路，內心的喜好暴露無遺。
直接親了上去。
「……！」
賀承蘊趕緊給她拉開，將她重新按在被子裡。
自己站在床邊緩和，但實在是下不去，就隻能給她擦拭完，自己去沖冷水澡。
卻不想她進了浴室。
怕冷水涼到她，他趕緊關上了。
誰知，她走過來，握住他還沒下去的……
「池書文……」男人嗓音已然是暗啞，「明天你別怪我……」
微涼的浴室逐漸變得火熱。
……
江瑛半夜起來，揉了揉酸疼的腰，走到陽台點了支煙，給江昭打電話。
還好，他接了。
「你沒事吧？」
江昭：「我還以為你忘了還有一個親弟弟。」
江瑛：「我也是自顧不暇。」
「自顧不暇？」江昭笑了聲，「是遊山玩水的自顧不暇嗎？」
江瑛知道他在故意開玩笑，來調節氣氛，也笑了聲，「我寧願去管理我的溫泉會館。」
「你給我打電話是想我幫忙嗎？那抱歉，我親愛的姐姐，我也是自顧不暇。」
他話落，就陷入了沉默。
最後江瑛也隻是說了句：「掛了。」
江昭看著掛斷的手機出神。
隨後又看了看守在門口的兩個強壯的保鏢。
看來賀元白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放過他親愛的姐姐了。
……
江瑛按滅煙頭準備回去睡，被從後面抱住。
「睡不著？」
江瑛沒說話。
賀元白將她轉過來，抵在欄杆上，低背看她，「生氣了？」
「在給江昭打電話？」
「他跟你說什麼了？」
江瑛推開他，「說你是個煞筆。」
賀元白卻笑了，重新抱住她，「嗯，我是。」
江瑛覺得很無力，反抗都懶得。
隻問他，「什麼時候回燕城？」
賀元白反問：「你不喜歡帝都嗎？」
「我什麼時候說了？」
「那你總是往這邊跑？」
「……」
「還撒謊。」
賀元白看著她，「你不喜歡，你說去港城卻來帝都。」
江瑛聽出他的陰陽怪氣。
他還在生氣她騙他。
「隨便你怎麼想。」
「你可真像個渣女。」
江瑛笑了，嫵媚動人，「你不喜歡嗎？」
賀元白湊上去親了她一下，「我喜歡死了。」
……
池書文醒來的時候，頭痛的要炸了。
她似乎是醉酒後做了些什麼。
卻又拼湊不成一個完整的畫面。
直到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響起——
「醒了？」
「……？！」
池書文抓緊了被子，沒轉頭去看。
她知道復婚之後，發生關係是早晚的事情，所以驚訝一瞬之後，就冷靜了下來。
她找到睡衣，背對著男人穿上，然後下床去洗漱。
賀承蘊單手支著頭，饒有興味的看她。
池書文出來時和他視線對上，慌忙挪開。
假裝很忙。
這才發現他將她的公寓打掃了，衣服洗好了，還歸類放進了衣櫃。
她隻能去找貓咪，卻看到它的碗裡，有貓糧，旁邊也有水。
頓了頓，硬著頭皮把貓咪的水換了。
「隔夜了，不能喝了。」
她嘟囔著，欲蓋彌彰的。
賀承蘊直接從被子裡出來。
池書文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身體。
即便是很快地移開視線，還是看到了一些東西。
她深吸了一口氣。
也沒說什麼。
他想怎麼就怎麼吧。
她儘力配合著，沒一段時間就膩了。
賀承蘊直接去了廚房，穿上圍裙做早飯。
池書文聽到廚房的動靜，以為他穿上衣服了，覺得口乾舌燥，就去倒水喝。
這一轉身，讓口水嗆了一下。
「咳咳咳！」
她咳的停不下來，臉都紅了。
賀承蘊走出來，想詢問她怎麼了。
池書文趕緊跑進去了衛生間。
絕了。
他竟然就穿著一條圍裙！？
池書文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總感覺賀承蘊似乎有些變了。
「怎麼了？」
門口傳來男人沉聲詢問。
池書文趕緊說：「沒事。」
賀承蘊大概是知道了，笑了笑，繼續做飯。
池書文洗了冷水臉。
但沒用。
現在天氣熱了，水管裡的水，沒有那麼冷，不夠冷靜。
她抿抿唇，深吸一口氣，慢慢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先探頭往外面看。
冰箱就在廚房門口。
她若是去拿水喝，那就是還要看到他那隻有圍裙的一身。
她受不了。
因為她也不是對他完全不喜歡。
這誘惑，一個正常的女性，還是已經經歷過夫妻之事的。
哪能完全心無旁騖的。
她站在衛生間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直到賀承蘊叫她吃飯。
池書文實在是忍不住了，「你把衣服穿上。」
賀承蘊：「我在自己家穿什麼衣服，又沒外人。」
「……」
池書文察覺到自己的耳朵燙的發癢。
不用看都知道紅透了，她現在覺得，恐怕是脖子都紅了。
整個人都在發熱。
「這夏天也太熱了。」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去找空調遙控器。
從始至終，連餘光都不往他那邊落。
可吃飯怎麼辦？
池書文站在空調前，半天沒動。
「吃飯。」賀承蘊再次開口。
池書文再次重複，「你穿衣服。」
忽地，她就感覺有什麼貼了上來。
男人灼熱氣息灑在她耳朵上，她顫了顫。
「總叫我穿衣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池書文還沒來得及反駁，聽他又說道，「就像昨晚，我不想給，你強迫我。」
池書文：「？？？」
他在說什麼外星語言？
她會強迫他？
就算她醉酒不省人事強迫他。
他一個那麼高大的男人會阻止不了她？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池書文躲開他，快步去了餐廳。
低著頭吃飯，臉都要進碗裡了。
「至於麼，昨晚摸來摸去，從上到下，一點都沒放過，現在倒是不好意思看了。」
池書文差點被蛋黃噎死。
手邊遞過來一瓶水。
她趕緊喝了一大口，咽下那蛋黃。
然後大口呼吸。
這一擡頭，又看到他裸露在圍裙之外的肌理。
「……」
池書文覺得，復婚這一步怕是走錯了。
可她也確實無路可走了。
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她才能平靜的吃飯。
不過她紅彤彤的臉頰，出賣了她。
「今天上班嗎？」賀承蘊一片淡然，尋常語氣問道。
池書文搖了搖頭。
賀承蘊：「那陪我去添置些東西。」
池書文驚：「你要在這裡住下？」
「不行？」
「……」
這也不是她能說的算的。
池書文默了。
賀承蘊也安靜吃飯。
吃完了才去把圍裙脫下來，換了衣服。
收拾好後，看她在洗碗。
「現在裝洗碗機沒地方了。」賀承蘊站在她身後，伸手要接過來，被她躲了。
「我來就行，都占著手了。」
男人說道：「買個小型的檯面洗碗機沒問題，一會兒看看。」
池書文也無話可說。
她洗完碗，擦乾淨手，去拿背包。
肯定是逃不過了。
他讓她陪，她就陪吧。
「手。」
「什麼？」
賀承蘊示意她伸手。
池書文不明白，但也伸出了手。
賀承蘊給她塗護手霜，並說道：「不需要你主動洗碗，放在那裡我會收拾。」
池書文說不上什麼心情，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在給她輕柔的塗著護手霜。
忽然有什麼畫面闖入腦海，這雙手昨晚……
她連忙收回手，「我自己來。」
賀承蘊也沒強求，換了鞋拿上車鑰匙出門。
池書文坐進車裡的時候，腦海裡閃過一種可能。
賀承蘊好像是在，勾引她？
可隨後又覺得荒謬。
他勾引她做什麼？
他就是不爽失去掌控權，來跟她算賬，故意折磨她的。
……
從池書文的住處到專門賣大牌的中心，車程將近一個小時。
對於她來說，她工作和住處附近，足夠日常生活了。
隻有這個大少爺，要跑這麼遠買這些死貴的東西。
她洗碗的時候發現，那碗碟也是新買的，成套的，一個很知名的品牌。
拿在手裡的時候，她都心驚。
摔一個，她半年白乾。
總歸是比燕城家裡的好多了。
燕城家裡的是青花瓷，還有古董。
上次摔碎的時候，她心都跟著碎了。
所以放進洗碗機也是安全。
畢竟都是洗碗機可洗的，也不會從手裡滑出去摔碎。
但賀承蘊看的洗碗機，貴的離譜。
「不如在網上看看吧。」
賀承蘊聞言，問：「為什麼？」
池書文想說太貴了，但這點錢他還不放在眼裡。
最後放棄了，「沒什麼。」
賀承蘊選了一個尺寸合適的，價錢都沒看，就刷卡付錢了。
這一上午，池書文就看著他刷卡了。
因為她住的地方遠，要加運費錢，他也付了。
池書文覺得有些東西真沒必要。
糾結半天，也沒說。
他自己的錢自己話，她能說什麼。
「你覺得哪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