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農場負責人離開了，小高才開口。

　　「首長，我們現在要不要回去？」

　　他擔心陸釗和王曉雲的死會給老首長帶來麻煩。

　　畢竟老首長身份特殊。

　　外人眼裡，老首長是軍區最大的領導。

　　可等著抓老首長錯處的人不在少數。

　　老首長這次來看陸釗同志，就是背著軍區的人來的。

　　萬一陸釗和王曉雲在農場自殺的消息傳到有心人耳朵裡了……

　　小高能想到的，老爺子也想到了，他道，「即刻出發。」

　　他不能因為陸釗的自私讓陸家陷入危險中。

　　小高去找了農場負責人。

　　農場負責人一臉懵，「領導，你們現在就要離開？」

　　不是……

　　親兒子和……兒媳婦死了，大領導連後事都不管就要離開了？是不是太著急了一些？

　　小高，「首長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回帝都處理。

　　要不是蘇場長在電話裡說的特別嚴重，老首長又擔心陸釗同志給組織添麻煩，也不會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農場了解一下情況。

　　誰知道……

　　陸釗同志會以這種方式離開。

　　我們首長雖然痛心，但他有自己的原則。

　　陸釗同志既然到農場改造了，出了事兒，就按農場的規矩辦。

　　希望農場也能一視同仁，公平公正的按規矩辦事。」

　　小高知道，老首長來農場的消息恐怕是瞞不住了，既然如此，先替老首長撇清關係。

　　他能為老首長做的隻有這麼多了。

　　蘇場長一下就聽明白了小高的言外之意，這是想撇清關係了？

　　想到老爺子的身份，蘇廠長表示理解。

　　他趕緊保證，「請領導放心，農場一定會公事公辦的。」

　　小高很滿意蘇場長的識時務，離開之前，問了下李銘揚的境況。

　　他跟老首長來農場好幾個小時了，一直沒見到李銘揚。

　　他也觀察了，陸釗和王曉雲住的那間屋子沒有第三個人生活的痕迹。

　　「蘇場長，李銘揚怎麼不跟陸釗同志和王曉雲同志住在一起？」

　　李銘揚的身份曝光後，就從陸家的戶口本上除名了。

　　他名義上還是陸釗和王曉雲的兒子，但他不姓陸，姓李。

　　李銘揚的身份，以及陸釗一家三口來農場改造的原因，蘇廠長是知情的。

　　蘇場長實話實說，「一個月前，李銘揚跟家裡發生了矛盾，他搬出去了，領導，要不要我去把李銘揚叫來？」

　　小高不願意見李銘揚，「不用。」

　　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老首長來農場的消息就沒必要告訴其他人了。」

　　這個其他人包括李銘揚。

　　蘇場長聽懂了。

　　「請領導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場長也怕擔責。

　　畢竟老爺子是他打電話叫來了。

　　他的做法本來就違背了農場的規定。

　　老爺子連夜坐車回了帝都。

　　老爺子前腳剛走，後腳陸釗和王曉雲在屋裡自殺的消息傳到了李銘揚耳朵裡。

　　李銘揚聽著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陸釗和王曉雲有多怕死，他是知道的。

　　兩個怕死的人怎麼會自殺呢？

　　李銘揚離家一個月後第一次回了家。

　　回家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地上沒處理乾淨的皿跡，李銘揚才相信陸釗和王曉雲可能真的自殺了。

　　李銘揚又去找了他巴上的小領導。

　　小領導帶著李銘揚去找了上頭的領導。

　　兜兜轉轉，等李銘揚見到蘇場長的時候，王曉雲和陸釗已經處理好了。

　　李銘揚，「廠長，我……父母為什麼會死？」

　　他不相信陸釗和王曉雲會自殺。

　　蘇場長，「根據我們初步的判斷，陸釗同志是承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自殺了，王曉雲同志深愛著陸釗同志，跟著陸釗同志一起去了！」

　　蘇場長說的一臉嚴肅，李銘揚卻覺得他在說笑。

　　陸釗承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自殺還有可能。

　　可王曉雲會因為深愛陸釗自殺？一定不可能的。

　　王曉雲對陸釗有多嫌棄他又不是不知道。

　　但領導都這麼說了，他隻有認同的份。

　　對他來說，陸釗和王曉雲死了也好。

　　本就是跟他沒什麼關係的人，是死是活都對他沒影響。

　　李銘揚都沒問陸釗和王曉雲埋到了什麼地方。

　　……

　　老爺子是隔天淩晨六點鐘回到家的。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陸思年和葉三秋要出門鍛煉。

　　看到老爺子，陸思年和葉三秋心裡同時有了個不好的預感。

　　特別是看著老爺子疲倦的面容和佝僂的身子。

　　「爺爺，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陸思年迎上去，拉著老爺子的手往客廳走。

　　摸著老爺子冰涼的手，陸思年一臉擔心。。

　　老爺子的情況太不對勁了。

　　葉三秋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給老爺子，「爺爺，你先喝點兒熱水。」

　　老爺子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葉三秋猜，一定是發生大事兒了。

　　心想，該不會是到了農場，發現被陸老摳騙了吧？

　　畢竟陸老摳是有前科的人，以前有事沒事就喜歡裝病。

　　老爺子沉著臉沒說話，喝完一杯熱水，身上才有了力氣，他擡頭看著陸思年和葉三秋，聲音沉悶的開口。

　　「陸釗死了！」

　　葉三秋：「……」

　　陸思年：「……」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有著同款意外。

　　葉三秋有想過陸釗會裝病欺騙老爺子，但她沒想過陸釗會死。

　　不都說禍害遺千年嗎？陸釗這種禍害怎麼捨得死的？

　　陸思年跟葉三秋一樣的想法。

　　但想到陸釗弱不禁風的身子……

　　「爺爺，他是病死的嗎？」

　　陸思年說的平靜。

　　他早就說過，他跟陸釗沒任何關係了。

　　聽到陸釗死了的消息，他除了意外沒其他感覺。

　　要不是看老爺子的臉色過於難看，他問都不想問。

　　老爺子，「自殺！」

　　葉三秋：「……」

　　陸思年：「……」

　　陸老摳出息了啊，居然敢自殺了！

　　兩口子眼裡的有著同款震驚。

　　老爺子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又丟下了一顆炸彈，「他還殺了王曉雲。」

　　王曉雲怎麼死的，小高看出來了。

　　老爺子都意外陸釗一個卧病在床的人會殺了王曉雲。

　　陸思年：「……」

　　葉三秋：「……」

　　陸老摳出息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