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麼能說先生是豬八戒呢？

　　先生玉樹臨風，要比喻，那也得是二郎神吧？

　　“唔……難受……好想吐……”

　　陸雲峰把林月蓮背回房間後，林月蓮難受地躺在床上，緊蹙着眉頭。

　　白酒的後勁足，喝的時候不覺得，事後很容易胃裡不舒服。

　　張嫂叫完車，把另外一個酒鬼丹尼斯送上車後，又跑來二樓：“先生，我去打盆熱水過來嗎？桂嫂在煮醒酒湯。”

　　陸雲峰點了點頭。

　　待張嫂端來溫水，要給林月蓮洗漱的時候。

　　林月蓮忽然坐了起來，睜了睜眼。

　　她現在的意識不受思維控制，而是出自本能的反應。

　　“老闆？”

　　她晃了晃，嘿嘿笑了起來。

　　“你長得很有男人味……五十歲了……保養得還挺好嘛……兇肌很大……腹肌……嗯……腹肌八塊……”

　　一邊說，她還一邊上手，在陸雲峰的身上來回。

　　張嫂簡直沒眼看，老臉頓時羞得通紅：“先生……那我先退下了……”

　　陸雲峰根本沒聽清楚張嫂在說什麼。

　　林月蓮笑盈盈地對他上下其手的時候，他的魂兒已經不知道飄到幾裡外去了。

　　“林月蓮，你喝醉了。”他一把握住林月蓮那隻不安分的手，壓低聲音。

　　可聲音像是卡在喉嚨裡一般，低沉、沙啞。

　　林月蓮這會兒身上的溫度很高，手上也是。

　　滾燙滾燙的。

　　她貪戀陸雲峰手上的溫涼，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蹭了蹭。

　　當做冰袋一般，來回地摩挲。

　　沁涼的感覺讓她覺得舒服許多。

　　她笑眯眯的，嘴角勾起：“你長得真好看……一輩子不結婚太可惜了……”

　　“嘴也好看……打啵應該很得勁……”

　　陸雲峰簡直快要被林月蓮的驚人之語給整得手足無措。

　　他覺得此刻的林月蓮就像個女流氓，而自己，像個老實人。

　　這些年他忙于事業，早就清心寡欲。

　　他如今身處的位置，絕對不缺女人。

　　他也不是對女人完全沒興趣，而是覺得得找契合的靈魂。

　　如果靈魂不契合，隻是滿足肉體上的需求，那跟動物沒什麼區别。

　　對他而言，無論是結婚還是談對象，對方的精神層面對于他來說更為重要。

　　就比如林月蓮，她善良、能幹，有時候不計較，但有時候又強勢不肯吃虧。

　　她是一個多面的複雜體，在他面前從不虛僞做作。

　　和其他秘書都不同。

　　其他秘書在他面前，盡可能地僞裝，像是戴着面具跟他相處。

　　但林月蓮不是，林月蓮對他有真性情。

　　無論是清醒時的她，還是酒醉後的她，都毫不保留地給他展示不同的面。

　　“你真想跟我打啵？”陸雲峰很快從思緒中拉扯回來。

　　一本正經，但又滿眼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處的環境，還是喝了酒的關系，這會兒的陸雲峰覺得思緒有些放飛，居然想順着林月蓮的意思去做。

　　林月蓮嘿嘿笑着，主動勾住陸雲峰的脖子：“打啵不行……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

　　陸雲峰簡直哭笑不得。

　　要打啵的人是她，嫌棄的人也是她。

　　“嘔……”

　　原本氣氛還挺暧昧的，畫風突然一轉。

　　林月蓮一個身體前傾，實在沒忍住，吐了出來。

　　……

　　一整夜昏昏沉沉。

　　這一晚林月蓮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夢。

　　夢裡，她居然耍流氓，主動要陸老闆背，還要跟他打啵……

　　她被吓得一個激靈，直接驚醒過來。

　　發現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驚魂未定。

　　“夫人，你醒啦？感覺身體怎麼樣？是要再躺一會兒？還是洗漱去吃早餐？”

　　林月蓮有些懵，尋聲望去，看到張嫂在打理陽台上的盆栽。

　　花盆裡種了很漂亮的花，比她的種菜花盆不知道要美觀多少。

　　她撫了撫額頭，試圖去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無論怎麼努力，就是想不起來。

　　她很少這樣喝斷片，上次喝斷片還是三十年前跟傅國平的新婚夜。

　　大夥兒鬧洞房，她很高興，被灌了不少酒。

　　這麼多年，再次喝斷片，讓她很不适應，也很懊惱。

　　“昨晚我喝多後……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林月蓮掀開被子坐起來，發現身上穿着睡衣。

　　她揪了揪衣服：“這個誰換的？”

　　“是我換的，昨晚您吐了先生一身，您自己和先生的衣服，還有床單，全都換了新的。”

　　“我吐了老闆一身？”林月蓮忍不住驚呼。

　　我的天！

　　她完全不敢想那畫面。

　　平時老闆都是一臉嚴肅、高高在上的姿态。

　　秘書辦的人成天抱着伴君如伴虎的心情，在他面前壓根不敢犯錯。

　　她真不敢想自己居然吐了他一身，他會不會雷霆大怒。

　　沒把她丢出家門，算是萬幸。

　　“那先生他……什麼反應？”林月蓮試探性地詢問，在腦海裡不斷幻想當時的畫面。

　　張嫂已經把陽台的花盆打理好了，笑着走進屋，把窗簾拉開：“先生當時臉都綠了，可夫人您抱着先生不放，先生沒辦法，哄了好一會兒，把您抱去了洗手間。”

　　“後來是我進去給您清洗的，先生自己也回房間去清洗了。”

　　“！！！”林月蓮不敢再繼續聽下去了。

　　她吐了老闆一身，還抱着老闆不放？

　　如果社死是一種酷刑，那她已經被折磨了好幾回。

　　完了。

　　經過昨晚，老闆應該非常嫌棄她。

　　這才剛領證第二天，她就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先生說今天給夫人您放半天假，您下午再去公司吧。”

　　“那怎麼行？”林月蓮趕緊起身。

　　她已經惹得老闆不高興了，那不得趕緊彌補？

　　一番洗漱後，林月蓮紮了個低馬尾出來，換了一身OL套裝。

　　下樓前，又退了回去：“張姐，昨晚我……有沒有發酒瘋？除了嘔吐，沒幹别的事吧？”

　　張嫂一臉為難。

　　昨晚的夫人和現在的判若兩人，她該怎麼去描述？

　　“夫人，您還是自己去問先生吧，這個我不太好說……”

　　林月蓮有些狐疑。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除非……除非她酒品确實不行……昨晚做了什麼過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