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喬顏打著充滿香油味兒的飽嗝，回到了大院門口。

　　下了車，她揮手，「今天謝啦，好久沒這麼放鬆了。」

　　柏川露出笑意，指著嘴角的酒渦，「那你親我一下。」

　　這人，果然還是不正經啊。

　　喬顏一臉鄙視，「年輕人，你的思想很危險啊！別老想這些有的沒的，多想想怎麼報效國家，聽到沒？」

　　這教育孩子的口吻，讓柏川笑了出來。

　　他也知道，可能過了這一天，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會回到原點。

　　或者比以前還要差。

　　「小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柏川撐著機車，托腮看她，「在你眼裡，我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這個問題，大抵是想知道，他在喬顏心裡，是個什麼樣的位置。

　　喬顏笑了，明媚的眼睛映著月色，白玉般的肌膚泛著光澤。「你是一個開朗，熱情，也很溫暖的人。」

　　和她遇到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柏川一怔，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四年前，我以為你對我有不軌之心，那個時候也沒想太多，就覺得你我之間不會有太多交集。」

　　喬顏抿唇一笑，「四年後，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不過，我覺得你所有的好，都可以值得更好地人去擁有。」

　　聽見這裡，柏川臉色一變，大概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好了，小顏，說好的今天，我是你的試用期男友。」

　　他咧嘴一笑，露出大大的笑容，「既然如此，現在說再見，是不是還有些早？一天24小時，這才過去多久，你別著急。」

　　這人……

　　喬顏是真的愧疚。

　　「今天我玩的很開心，謝謝你。」

　　她走到機車面前，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不管是什麼身份，謝謝你的喜歡，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的照顧。也謝謝你的諒解。」

　　這個擁抱沒有任何多餘的意思。

　　就是為了表達謝意。

　　如此純粹。

　　柏川一愣神，剛想抱住她，就見她鬆開了他，他落了個空，手滯在原地。

　　「我進去了。」

　　她沒多說，眼睛眯著笑，「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時聯繫我。」

　　有這樣的朋友在身邊，也很不錯。

　　柏川笑意淺淺，「知道了。」

　　她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大院，柏川握著機車手把，直到看見她的背影消失，這才深呼吸一口，發動引擎，然後離開。

　　月色很明亮。

　　喬顏心情是沉甸甸的。

　　也不知道那些話，有沒有傷到柏川。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如果沒有穆靳堯，她或許真的會愛上他。

　　可是，她的心沒有那麼多空缺。

　　已經被穆靳堯給佔滿，就再也無法將其他人給放進來。

　　或許，是她太過自私了。

　　也或許，是她一根筋通到底，永遠，都沒有辦法想明白。

　　身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喬顏清醒過來，拳頭攥緊，「出來！」

　　「嫂子，是我。」

　　衛霄從樹下鑽出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是來找你的。」

　　「來找我？」

　　喬顏嘴角一勾，「他是不是又晉陞了？前途無量，地位鞏固的無人再敢侵犯，高高在上，是嗎？」

　　「嫂子……」

　　「難道你也想當他的說客？」

　　喬顏不敢轉過身，隻有怨恨，「衛霄，你們男人是不是從不為女人考慮？」

　　「嫂子，老大現在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我隻是來給你說一聲，其他的，我真沒打算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