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攥緊，指甲掐入掌心。

　　安央央面色沉冷，沒有一絲表情。

　　她忍。

　　這是衛霄的母親，看在衛霄的面子上，她也得忍。

　　「怎麼，這位老師，不太想把這份通知交給安同學啊？」

　　方秀敏嘴角一彎，笑容頗深，「看來，這安同學手段還可以，不僅能勾引男人，還能讓女人俯首稱臣呢。」

　　安央央緊咬著牙，沒吭聲。

　　「你呢，就拿著這份通知，乖乖滾出A市，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輕易放你走。我會派人跟著你，直到確保你不會回來。」

　　方秀敏將紙摁在安央央兇口，滿眼嘲諷，「就算我兒子活著回來，你也永遠，見不到他。」

　　如此狠毒，半分情面都不留。

　　安央央一動不動，等著方秀敏擦身而過，高調離去。

　　班主任一下急了，在辦公室來迴轉，「央央，你怎麼惹到這個大人物？這是要把你趕盡殺絕啊！」

　　他們都是平民百姓，哪能受得了這等鎮壓。

　　隻要那人動動手指頭，他們就毫無反抗之力。

　　安央央面無表情，撿起地上掉落的通知，不想給老師添麻煩，「老師，這件事我會看著辦，您別擔心了。」

　　衛霄沒回來，她身邊毫無依仗。

　　安家已經落魄，不找她作為倚靠就是好的。

　　她手頭唯一一個可以翻身的東西，就是母親留下的那棟大廈。

　　不過，她暫時並不想動。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打那棟大廈的主意。

　　大廈上次出租，租金全都被安家拿走，離下一次出租，還差些年頭。她嘆了口氣，嘴角苦笑，這大概，就是命。

　　將開除通知摺疊好，她朝班主任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她可以不驕傲，也可以活的很卑微。

　　但是她，必須得像個人。

　　*

　　「什麼？」

　　喬顏跌坐在墊子上，不可置信，「央央被開除了？！」

　　電話那頭，羅小開聲音哽咽。

　　「都怪我，央央回來，我應該陪她上下課的，聽說今天央央去了班主任辦公室，被一個女人刁難。應該是衛霄的母親。」

　　喬顏額頭冒著冷汗，從墊子上起來，拿著毛巾擦汗，走出訓練場，「我馬上去她的出租屋，你現在有空的話，去看一下。」

　　除了他們，安央央再也沒有其他朋友。

　　羅小開含著哭腔「恩」了一聲，「我在她家等你……」

　　掛了電話，喬顏深呼吸一口，旁邊的郭淩雲皺著眉，「嫂子，怎麼了？」

　　她朝他看去，咬牙切齒，「我真是後悔，為什麼沒有多陪她兩天。」

　　郭淩雲摸不著頭腦，還以為她在說衛霄，安慰，「嫂子，你別太難過，我總覺得……」

　　「喬小姐，老大讓你過去。」

　　葉楓從外邊趕回來，還喘著氣，「早上我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歸屬地是雲省邊境，老大懷疑那通電話是衛霄打來的。」

　　黑蠍的內部電話，除了內部人員，幾乎無人知道。

　　早上電話打過來，是葉楓接的，不過電話那頭電流聲大，又太過嘈雜，他壓根就沒聽見是什麼聲音。

　　喬顏也是一愣，「所以，你們要去嗎？」

　　「恩！」

　　葉楓點頭，「我們將排查地點，進一步尋找線索，你要不要叫上安小姐，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