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被她問的一臉無奈，看在鹿寶貝眼裡，就成了心虛。

　　「你走！你跟你妹過去吧，你跟我這湊合什麼呢！」

　　鹿寶貝伸手推他，現在的她，也是徹底站起來了。

　　她都敢攆大佬了。

　　「我現在都有四合院了，我要你幹嘛，我跟我的四合院過就很幸福了，你走吧！」

　　秦妄按著她的手，強行把她拽自己懷裡，鹿寶貝趁機咬了他一口，秦妄疼得眯眼卻不敢動。

　　她這才消了一點氣，但對先救誰這件事，還是耿耿於懷。

　　「如果我跟秦語一起在大火裡，你隻能救一個，你救誰？」

　　「......剛還是掉在水裡呢？」女人為什麼提的問題都這麼多變？

　　「你這種兩邊都想討好的男人就活該你每天都在水深火熱裡！回答我！」

　　「救你。」

　　「渣男！有了媳婦就不要妹妹了！」

　　「......」秦妄覺得，他應該自己跳到火裡，燒死吧，毀滅吧，這是送命題嗎？

　　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小語會自己跑的——實際上，我懷疑火都是小語放的。」

　　秦妄提及放火，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也是他決定直接跟小寶攤牌的原因，他懷疑，小院著火，就是秦語背地裡鼓搗的。

　　畢竟小語之前還燒了家裡的窗簾。

　　「呵，看你還算有覺悟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了。」鹿寶貝心情好了許多，看他還傻不拉幾的站在那，又有些心疼。

　　蒜鳥，蒜鳥。

　　秦語那個精神病半瘋熊孩子欺負她男人，她就不要跟著湊熱鬧了。

　　秦妄被她拉到床上坐下，鹿寶貝順勢就坐他腿上了。

　　這當然跟未來幾億的四合院沒關係——行吧，多少也有點，畢竟她現在多巴胺上頭，的確是比較容易說話。

　　「你不氣了？」秦妄覺得她的脾氣來的很突然，走的也很突然。

　　突然到他都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在氣他。

　　「氣多少是有些吧，不過也不完全是針對你。」

　　鹿寶貝覺得，她老公在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受害者。

　　「雖然我沒有兄弟姐妹，很難共情你跟秦語之間的情感，但從你的立場上看，你已經很努力在平衡了。」

　　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秦妄沒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他本也沒想指望她能理解他，隻要她不離家出走對他來說都是很好的了。

　　「不過，你事事縱容秦語，秦語真的會配合治療嗎？我覺得未必吧，我雖然不懂精神疾病的治療，但我看過不少懸疑片。」

　　懸疑片子裡，凡是涉及到綁架勒索類的案件，幾乎沒有一個是順從綁匪綁匪就乖乖放人的。

　　「胃口都是越來越大的，她今天威脅你，讓你隱瞞財務情況，明天就可以威脅你別的，如果她將來讓你獻祭妻子甚至是孩子，你要不要聽？」

　　「怎麼可能——」秦妄及時住口，因為他也意識到了，鹿寶貝說的可能是真的。

　　「等那時你再想反抗，你還能反抗的了嗎？你撒下一個謊，為了圓謊，就會撒更多的謊，等你想抽身，她隨便拿出一個威脅你，你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人性的貪婪註定了事情的發展規律就是如此，鹿寶貝作為科學家，最擅長的就是總結規律。

　　「她的醫生怎麼說的？」鹿寶貝問。

　　「隻有自願配合才有希望治好。」

　　鹿寶貝點頭，嗯，這就給她男人的行為增加了合理性，跟她想的差不多。

　　「所以，你是覺得，今晚的火是她放的，所以才想跟我攤牌？」鹿寶貝繼續問。

　　秦妄點頭又搖頭。

　　的確是跟火有關，但那之前，他已經在想跟她坦白了。

　　這個回答讓鹿寶貝滿意的點頭。

　　「老公啊，你有沒有想過——」

　　「嗯？」

　　「醫生說的自願，並不一定是讓你對秦語言聽計從。」

　　「什麼意思？」秦妄皺眉。

　　他為了秦語的病情已經焦慮很久了，像是困在一個迷宮裡，反覆的鬼打牆。

　　每次病情有些好轉，又會出現狀況回到原點，甚至更嚴重。

　　這次如果不是涉及到了小寶的安全，他也不會告訴小寶，這鬼打牆一樣的操心事，他不想讓鹿寶貝跟著卷進來。

　　「你是個好哥哥，但你並不是太會教育小孩，缺乏對熊孩子的實戰經驗。」

　　鹿寶貝前世雖然沒生過孩子，但她養過妹妹。

　　雖然妹妹是個小天使，幾乎沒有什麼讓鹿寶貝操心的，但是欺負她妹的熊孩子可不少。

　　因為她妹從小性格就乖，話少懂事，在貴族學校裡少不得遇到些驕縱跋扈的各種二代們。

　　孩子被熊孩子欺負，鹿寶貝作為監護人少不得幹涉，跟熊孩子乃至熊孩子的家長鬥爭久了，她也總結出自己的經驗來了。

　　「熊孩子是啥你知道吧？就是有人生沒人教缺乏教養的一群奇特生物，它們有些行為甚至不能用人類範疇去思考，對付這些熊，你越縱容，它越來勁。」

　　看到一個熊孩子，幾乎就能看到它背後的熊家長，孩子的很多行為都是模仿家長。

　　「秦語之所以一再的做出不當行為，是你沒有制止她，你沒有給她設立清晰合理的規則和界限。」

　　「我有——」

　　「你別急著反駁我，口頭的制止不疼不癢的那算制止嗎？你對她根本下不去狠手，她每次做出過分行為，你隻是訓誡幾句，她沒有受到相應的懲罰，下次才會越發過分。」

　　秦妄不語，他在想鹿寶貝的話。

　　其實......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每次想到秦語渾身是傷的躺在那奄奄一息，就無法下狠手。

　　那段過去不僅在秦語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也是秦妄無法釋懷的傷。

　　「這就是關心則亂，你下不去狠心乾脆授權給我吧，以後她的事我來管。」

　　「你......？」秦妄遲疑，馬上搖頭。

　　「還是算了吧，小語瘋起來是有一定危險的，不，他是相當危險。」

　　「還能比我搞藥品研發還危險？」鹿寶貝嗤笑，她什麼危險沒見過，前世也是九死一生——最後還是死了的，她就沒在怕過。

　　「這新家這麼大，我們倆也住不過來——你把她領回來，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看她能作什麼幺蛾子。」

　　「！！！」領回來！！！

　　秦妄驚訝的看著她，小寶......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