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吃晚飯的時間，老爺子的勤務兵小高來家裡了。

　　「首長讓我來告訴大家一聲，他今晚忙完有些遲了，大家不用等他吃飯。」

　　陸思年聞言皺了皺眉，「又不回來吃飯？」知道老爺子忙，但一直不回家吃飯，身子能受的了嗎？

　　小高，「首長有工作還沒處理完。」

　　小高離開後，陸思年進了廚房。

　　「奶奶，爺爺的晚飯留出來，吃完飯我給他送過去。」他就怕老爺子忙起來又忘了吃飯。

　　老爺子的身子骨看著沒前兩年好了。

　　陸思年也不是沒勸過老爺子，老爺子嘴上答應了，但從來不改。

　　晚飯，老太太燉了大燴菜，熱了早上蒸的饅頭，煮了大米粥。

　　加上陸思年下午帶回來的紅燒肉，也算是很豐盛的晚飯了。

　　晚飯做好了，老太太先給老爺子盛出來一份。

　　陸思年拿來的那份紅燒肉大半也給老爺子裝上了。

　　老太太擔心飯菜裝在飯盒裡涼了，朝著外面喊，「小年，你要不要先把飯給你爺爺送過去，我怕待會涼了。「

　　這年頭的飯盒不保溫，現在又是冬天，飯菜盛出來沒一會兒就涼了。

　　老爺子年紀大了，吃涼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陸思年進廚房拿了飯盒，怕還沒走到老爺子辦公室飯菜先涼了，在飯盒上包了兩條圍巾。

　　「媳婦兒，你們先吃，別等我。」

　　陸思年除了給老爺子送飯，還想跟老爺子談談心。

　　媳婦兒要他打探的消息，一直沒進展。

　　主要是找不到跟老爺子單處的機會。

　　……

　　老爺子辦公室。

　　小高離開後，老爺子撥通了邊疆老友的電話。

　　這次等待電話接通的時間要比前兩次短，二十分鐘不到，電話就接通了。

　　老爺子有些意外，拿著電話「喂」了一聲。

　　對面傳來阮老爺子愉悅的聲音，「老陸。」

　　老爺子愣了下……

　　前兩次跟老友通電話，老友一開口硬梆梆的，就跟欠他錢沒還一樣。

　　這次一開口就能聽出他的開心。

　　這是……

　　有好事兒發生了？

　　老爺子猜老友這麼開心，應該是研究上有了成果，「老阮，看來我這個電話打的正是時候。」

　　有些事，阮老爺子不方便也不願意跟老爺子說。

　　他轉移話題，說起了正事，「你這次給我打電話又有什麼事兒？」

　　老爺子，「你上次不是說過想要小年和他媳婦兒的照片嗎，地址給我，我明天給你寄過去，年前應該能收到。」

　　阮老爺子下意識的擡頭看向對面凳子上的人。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人，忽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動靜有些大，帶動了身下的凳子，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電話對面的老爺子都聽到了。

　　老爺子，「老阮，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阮老爺子頓了兩秒才出聲，「我沒事要忙，剛不小心碰到凳子了，老陸，地址我說你記。」

　　邊疆的地址有些複雜。

　　老爺子拿起筆，在本子上認認真真記下了老友的通訊地址。

　　阮老爺子的話忽然多了起來。

　　「老陸，小年現在多高了？」

　　老爺子沒多想，隻當是老友想外孫子了。

　　桌子上放著陸思年昨天去醫院體檢的報告單。

　　老爺子一大早就跟林院長通了電話。

　　了解了陸思年的體檢情況。

　　確認陸思年身體沒問題，老爺子從昨晚開始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體檢報告是老爺子讓讓小高去醫院拿回來的。

　　報告單上正好有陸思年基本信息。

　　老爺子說了個精確的數字，「一米八四。」

　　說起來，孫子的身高應該是隨了阮雪。

　　陸釗那棒槌跟普通人站在一起看著是不矮，但身高不到一米八。

　　倒是阮雪，一個女同志，跟男同志站在一起，看不出太大的差距。

　　他記得阮雪有一米七二了，在女同志裡面，少見的大高個。

　　阮老爺子，「小年的身高隨我了。」

　　阮家不僅阮雪長得高，其他人也長得高。

　　陸思年的兩個舅舅，幾個表哥、表弟，身高都超過一米八了。

　　阮老爺子也是大高個。

　　阮老太太的個頭也不矮。

　　阮家的基因好。

　　這話老爺子沒法反駁。

　　接下來，阮老爺子又問了許多陸思年的情況，連帶著葉三秋的情況也問了不少。

　　老爺子剛開始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兒，隨著阮老爺子問的越來越廣泛，老爺子這才發現不對勁兒。

　　老友想了解外孫子的情況他理解，想了解外孫媳婦的情況他也理解。

　　可……

　　老友有意無意一直打聽外孫媳婦的家人……

　　老爺子就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兒不理解了。

　　前兩次給老友打電話，老友也沒問過外孫女媳婦的家裡人。

　　這次怎麼忽然想起來要問了？

　　加上阮老爺子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老爺子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

　　老爺子試探的問，「老阮，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阮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道，「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老爺子的心高高提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什麼事兒？「

　　阮老爺子看了眼自聽到陸思年的名字，就站的跟木樁子一樣的某人，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

　　「「變廢為寶」組織的調查有進展了。」

　　老爺子提到嗓子眼的心「啪嘰」一下掉到了地上。

　　他還以為老友要說的事兒是……

　　看來是他想多了！

　　阮老爺子信心滿滿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要是沒意外的話，年前會有結果。」

　　距離過年還不到二十天的時間。

　　二十天就能有結果。

　　老友說的信心滿滿……

　　老爺子皺了皺眉。

　　上次跟老阮通電話，老阮還說調查起來有困難，年前不一定有結果。

　　距離上次通電話才多久？這就信心十足了？

　　以老爺子對老友的了解，他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事兒。

　　老爺子知道老友有事瞞著他。

　　既然老友不願意說。

　　老爺子也沒有追問。

　　掛斷電話，老爺子坐在凳子想著某種可能。

　　敲門聲拉回了老爺子的思索。

　　老爺子以為敲門的是小高，喊了聲「進來。」